放假了,作叶一如既往地跟着梁湴罄竹回家,今年不同的是,梁湴月玖晞也来了。
两人说好了去安舒堂见面。
梁湴月玖晞早早地到了门口,她拉长脖子左顾右盼,而作叶那边通知了梁湴罄竹就出去了。

“作叶!”
她打老远就看见作叶的身影。
“你到这么早啊?”


“我每天都老早起床去服侍方韩佳,今天她没让我去,睡不着,所以就早了点。”
作叶边拿着钥匙开锁,边说。
“哦,那你快进去吧。”


“哇,你这安舒堂可真好看!”
作叶跑去了前台开了电闸。
而梁湴月玖晞她对着安舒堂内的所有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这个骨灰盒玻璃展示柜可真气派!”
“我挑选这个的时候看了好几款,才选中的,你也喜欢啊,咱们俩的眼光还是很合得来的嘛!”

“那边就是工作室了你可以去看一下。”

作叶走出前台,向后一步指着自己左前方的一个单间说着。
这工作室比另外一个宽敞些,不仅有切割木材的那几样和柜子,还有些图纸和画架子,上面的纸还没来得及撤下去。
长桌上那差个盖的棺材甚是显眼。
梁湴月玖晞首先进去看了看,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摆弄,作叶就跟在她身后。
“旁边那个是你工作的地方,不过还没收拾好,你跟我一起把库房的画架子抬进去,还有一些草稿纸。”


“哦。”
作叶又带着梁湴月玖晞走进了旁边比较小的工作室。
虽说比较小,但也有柜子,桌子,台灯什么的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作叶从库房出来,拉着一个推车,上面放着画架和一些纸。
“自己往里面搬吧,按照自己的喜好。”


“好。”

“不过我的工作是什么啊?”
“这就跟你解释,你看你擅长设计和发明,你就负责骨灰盒和棺材的花纹以及样式设计,怎么样?”


“太好了,这正是我想干的!”
梁湴月玖晞开心地都要蹦起来了。
“工资呢是按照你这个月挣的减去你卖出去商品净利润的五分之三,等于说你挣多少都在你自己。”

“毕竟小本生意不好做。”

“还有一些小的木雕可以用那些边角料做装饰,但不能用边角料直接做,不然你让顾客怎么看?”


“知道了。”
“我讲明白了哈,那我先做棺材去了。”

说着,作叶进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突然,她接到一个电话...
#张柏熙 “喂?作叶,我是张柏熙,定一个骨灰盒。”
“要什么样的?”

#张柏熙 “拿个素盒,淳朴的盒子看着不头晕眼花。”
“你要不要自己来取?”

#张柏熙 “我在学校呢,你先给我预备着,我能不能出来还是回事呢。”
“行。”

回到家后...
“哎呀,这一天累死了都!”

她用力伸了个懒腰,没看路,差点撞上一个大箱子。
“草什么玩意儿?”

“诶罄竹呢?”

她听着家里没有一点声音,按道理说这时梁湴罄竹在吃饭啊?
她发现进门左侧的房间门开着,进去一瞧,有一张陌生的面孔。
她的衣服很奇怪,像是旗袍样式,她从未见过谁穿过这种衣服来罄竹家。
作叶也是凭着声音猜出了那是谁,她上前走去。
“请问你是...傻雕涵?”


“哎,是作叶啊,我听说你住在这,想来找你玩,正好碰见梁湴老师正整理东西,也就帮忙弄弄。”

“哎,作叶回来了是吧,来帮我把这个东西放到门口的大箱子里。”

“您还是让作叶歇歇吧,她这么晚回来肯定挺累的。”
“对啊,罄竹,我跟你讲,今天老忙了,新来的员工不懂事,又和她介绍这那的。”


“你这不行啊,就一个员工就忙乎成这样,以后你要是来了分店,还不得累死。”
“哎呀,开什么分店,挣钱能养活自己不就好了,品质和人民的信任最重要嘛!”


“别胡咧咧,我说到哪了,哦对,赶紧把这拿到箱子里。”
“唉,好吧。”

作叶接过梁湴罄竹手里的收音机,耐不住好奇心的她摁下了一个按钮。
只听见里面播着含含糊糊的英语听力。

“诶作叶你别打开啊!”
作叶的听觉视觉已经开始变的模糊起来,可仅存的意识告诉她关掉。
“...”

“哎呀,罄竹,你家这什么东西?”


“不知道,应该是我上学时同学送给我的。”
“那要不要扔?”


“扔吧扔吧没什么用了。”
作叶对着纸箱子做假动作,实际上带回了自己屋子里。

“作叶!我们明天能不能去傻雕市住几天?”
傻雕涵对着楼上放完东西下来的作叶喊着。
“啊...明天...”

作叶思索着安舒堂的事务还有没有没完成的,傻雕涵像是跟作叶心有灵犀似的,还没等作叶回答,便说:

“你放心,安舒堂那边我找了几个傻雕市有经验的几个老师傅去干。”
“那...好吧。”

明早七点:
作叶收拾好东西,把水壶,手机,风油精,热水袋,一罐糖果,防晒,等一系列日常用品规规整整地放进了旅行包里。
“哦对了,还有这个!”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的一盒礼物。
“九月二十五日...应该是傻雕涵生日吧!”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最后一副做了很多心里纠纷之后才拿着一堆东西走了出去。
她坐上了公交车,可那出发前还平静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虽然雨很小,但是就像鞋子里的一粒沙子似的让人讨厌,听说最近的与对头皮有腐蚀性,她下车后想都没想就向车站屋檐下小跑去。
她看着那些人群,密密麻麻却有秩序,每个人像是一刻也停不下来似的四处奔波,随着雨水流到了大街小巷,她很少看见有几个真心吃喝玩乐的人。
模糊的车灯和小巷街头,滴水的金银莲花被扔在井盖旁,水坑里映出城市高楼的倒影,脚边的垃圾桶被匆忙的人们踢翻,一些垃圾果皮散了出来。
她正望得出神,感慨着自己终于有闲工夫来观察这人间的一点一滴...就在这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她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就没理会,听到第二遍的时候,她抬起了头。
傻雕涵身穿古装,配上那天雾蒙蒙的细雨,她又撑着油纸伞,让作叶感觉年代混乱了似的。

“快跟我走作叶,今天天气突然变了,看你穿的还是秋装,别冷着了。”
傻雕涵拿了一个正常雨伞递给作叶。
作叶撑开雨伞随着傻雕涵的脚步前进。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诶,傻雕涵,咱们是不是走的不对啊,怎么到了总领家啊?”


“没错,我就是住这。”
“你之前怎么没早说呢?”


“爹爹教给我凡事都要低调。”
“你这调还真够低的!”

作叶跟着傻雕涵来到偌大的宫殿内,刚进大院就看见一位身穿工作服的园丁。

“傻雕瑞德,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吗?”

“已经完成了。”

“哦,我想...我隔壁那个房间的花还需要换一换,我想让我的好朋友梁湴作叶住在那里。”

“好的。”
傻雕瑞德向作叶走来。

“请问您需要什么花呢?”
“嗯...我吗?花不需要了,给我来两瓶风油精摆在那里就好。”


“好。”

“作叶,我带你去参观你的房间去。”
说着,傻雕涵以朋友级礼仪挽着她的手,向前面的宫殿走去。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看看怎么样?”
“真是...太棒了!”

作叶一下子蹦到床上,像感受着最高级别的待遇似的。

“我还拨来了一个人照顾你的起居,怎么样?”
“谁啊?”

只见傻雕涵到门口摆了摆手,招呼来了一个人。

“以后就是她照顾你了,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自我介绍一下吧,傻雕榭。”

“啊我之前是伺候傻雕涵的,现在来您这了,很高兴认识您,请问您贵姓啊?”
“姓梁湴名作叶。”


“这几天您打算怎么安排房间呢?”
作叶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把我包里的东西归置在那个桌子上就行。”


“好的。”

“作叶那我们出去玩吧。”
“好。”

刚出了门,傻雕涵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掏出了手机。

“就咱们俩玩也不好玩,要不我叫上其他人,更热闹些。”
“好啊。”

作叶还挺期待,能个傻雕涵说的上玩的上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喂?作华?咱们今天去哪玩?我带着我的好朋友找你去。”

“哦,我现在在我们家后院呢,要不来我家玩雪?”

“行,那在这之前,我们俩要先去屋里暖和暖和,你家离着我家可不远呢。”

“行吧。”
傻雕涵挂掉了电话。
“咱们走着去吗?”


“并不是。”
她指了指院里的自行车。

“咱们两个骑这个去,雪天路滑,我让人在轮子凹面上卡了一些防滑链。”
“可是我不会骑自行车...”


“没事,那咱们就走着去吧。”
“好。”

她们一起走着,好巧不巧的是,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两人加快了脚步终于到达了作华家。
“咚咚咚”
傻雕涵敲开了房门

“谁啊?”
作华的爸爸走到门口,喊着。

“是我,傻雕涵。”

“哦,涵熹芷啊,那快进来吧。”

“你大下雪天的来我这干什么?”

“找作华玩。”

“那你去后院吧,他在那呢。”

“那先容我们坐一会吧,外面太冷了。”
这时作叶脱掉了厚重的棉袄帽子,傻雕宜华看清了她的模样。
他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傻雕涵见气氛有些尴尬,便主动扯开了话题。

“作叶你向宜华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额...您好我叫梁湴作叶...”

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应该也是有一些社恐的原因在里面吧。
这时候傻雕宜华更确信他眼前的小孩就是他与茶瞮的女儿。

“你之前是不是莅炊氏的?”
“所以呢?你觉得我脏了你们家?”

她转头对着傻雕涵耳语道:
“你怎么连这个也跟他们说啊,你还真是大喇叭。”


“不对啊,我没说他怎么知道的。”
她又转头看向傻雕宜华。
“请问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傻雕宜华,但是说出的话,语气平缓,是再平常不过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
他尬笑了两声。
“最好是这样的。”

作叶转过头向傻雕涵说:
“你说的你朋友在哪呢?快去一起玩吧。”


“我带你去,他就在后院。”
“好。”


“作华!”
傻雕涵看着蹲在雪地里的一团作华,喊道。

“谁啊。”
他明知道那人是谁,但还是装傻充楞。

“糊涂东西,你不认识我了吗?”
傻雕涵上去朝他背上打了一下。

“害,早说你来啊。”

“怎么不早了,我九点半给你打的电话,现在十点。”

“算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傻雕涵拉着作叶走到了作华跟前。

“你好。”
“你...好?”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感到无比熟悉。
作叶隐约觉得面前的男子长的有些像自己,还想起那天...傻雕神说的“你以后会知道”...
作叶先察觉出了以后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什么事,就躲开了作华的握手礼。
“这...这大冷天的就别握手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她语速飞快,说完之后转头走向傻雕涵。

“行吧。”
作华耸了耸肩,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三人玩的不亦乐乎,但是作华发现作叶像是在有意躲着他。
之后两人因为到了要吃午饭的时候,被宫殿的人接了回来。

“唉,真是扫兴。”
她不情愿的说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诶,作华,你要不要去吃顿饭再回来?”
傻雕涵原本都走到门口了,又返回客厅问他。

“不了吧...我下午一点多还有点事。”
他深知,她们两个吃饭去是姐妹情深,聊一些个八卦,同学什么的,自己去那不成了一千瓦的电灯泡了,况且作叶好像不待见他似的。

“那再见了。”

“再见。”
作叶本想也说一句再见,可是他已经回去了,自己再说难免有些尴尬。
几天后,两人再提起作华,已经是在作叶回家的路上了。
两人坐在私家车里,望着街边的雪景,傻雕涵开了窗,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之后她关上车窗,转头接着与作叶聊天。

“我看你上次没怎么跟作华说话,诶你是不是觉得他有什么不好的,没事,你跟我说。”
“不知道...就是打心底里想疏远他。”


“话说...你俩这名字还挺有缘的嘛,都是作字开头的。”
“嗯确实,有缘归有缘来讲,但是我不能与他过多接触,我能感觉到他与我认识后会有仇怨或是其他事之类的。”


“那下次你来我家就不过多和他接触了。”
这时候,作叶的手机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这谁啊?”
“梁湴月玖晞,她估计是想问我为什么没告诉她安舒堂的事。”

作叶随手挂了梁湴月玖晞的电话。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作叶又切换了微信,跟梁湴月玖晞打字道:不方便接电话。
“我没有时间,再说了她要是没有这点随机应变的能力还能在这社会上立足吗?”


“那好吧。”
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去了一趟安舒堂。
“月玖晞?很抱歉没告诉你,我这几天有事,你还习惯吧。”

梁湴月玖晞见到作叶还想着跟她抱怨几句,但是听到她这么诚恳地道歉,她心里拟好的词被生生地吞了下去。

“额...还挺习惯的,就那几位工作效率太快了我有些跟不上,跟他们也学了不少知识。”
“嗯,那就好,等一会儿我还得去交税,你给几位发一下这几天的工资,晚上我再看看账单。”


“他们已经走了,说是工资傻雕涵给完了。”
“害,行吧,那我改天再去感谢傻雕涵。”

“哦,对了过两天开学,店里还有些琐事要打理,我分不开身...”

梁湴月玖晞很伶俐地接话道。

“没事没事,我可以过两天再回去。”
“开了学我就得一心投入学习,平时...估计也没...”

这会儿梁湴月玖晞学会抢答了。

“我每周四从学校回来一趟,顺便在这儿给您汇报方韩佳情况。”
“天呢,真是麻烦你了,不过方韩佳那边没有你真的行吗?”


“她不缺我这一个,不过她可能很生气,你要提防着她。”
“好好好,真谢谢你了,不然安舒堂也不能有今天这样的业绩。”

到了晚上,作叶独自一人坐在安舒堂的前台算着账本,发现有几百块钱对不上,于是想打电话给梁湴月玖晞问问。
可她刚拿起手机,就听见楼下停尸房里有响声。
她提着个手电筒,到了停尸房把墙侧面的灯打开,看见一个盒子隐约在动。
她索性拉开盒子想好好教训那鬼魂。
“都说了凌晨一点半才能蹦迪,你们的眼睛瞎了吗,没看表吗?”

她指了指墙上的表,转过头才发现那是一个活人。
这到把她吓了一跳。
“这怎么还有个活人?”


“你是说我?”
“不然呢你死了吗?”

作叶把装尸体的抽屉拉出来,把那人放到地下。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停尸房?”

作叶看着那差不多七八岁的小孩,逼问着。

“我...我”
他有些紧张不知眼前的人是否会对他不利。
“好好说话,我不爱吃小孩。”

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是隔壁养老院里的,两天前...”
#工作人员 “你爷爷奶奶已经死了,你就去陪葬吧!”

“陪葬?”
#工作人员 “啊,你还想活着?恐怕你爸妈已经把你给忘了!”

“我当然想活着...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不会忘记我的,他们一定会来接我。”
#工作人员 “他们来不来接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爹妈这个月没送来老人的赡养费,你也不配住在这了。”
说着,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拿着迷药就向李楙的脸呼上去...
他迷迷瞪瞪地还隐约听见让他去死之类的话。

“然后我好像就昏迷了停留,醒来就在这了。”
“那这里没有过多的氧气,你是怎么活了两天的?”


“你看这个抽屉似的东西,朝外面的拉手是镂空的,我当然可以从这里汲取氧气。”
“真大聪明。”

“你看你如果不死,估计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你还有什么遗愿尽管说吧。”


“只要我能活着再见父母一面就好。”
“是吗?这可不好查了,你还得等我几天。”

这时梁湴罄竹突然打来电话。

“喂?作叶啊,这么晚了快点回来,我一会儿要休息,10点就别回来了,去隔壁宾馆凑乎一宿啊。”
“罄竹,我这里出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需要你来一趟。”


“那我过去吧,等我一会儿。”

“我来了,作叶你怎么了?”
“看...”

她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李楙。
“他有个遗愿。”


“什么遗愿?”
“再见一次他的父母。”


“他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那倒不是,就是旁边浊瑟兰养老院的人好像是要他非死不可。”


“这不打紧,大不了来咱家躲着。”
“好吧。”

“那我先替他谢谢你了。”

作叶去前台拿着账本,笔记本电脑和一些作业。
她抱着东西走到沙发前,跟李楙说了情况,趁着夜黑风高,路上没人,三人鬼鬼祟祟地回家了。
“罄竹,那咱们给他扔在门口?”


“楼上还有两间客房,让他去你隔壁吧。”
“可是他不就是在咱们家躲几天拖延点时间给他完成遗愿么?”


“那你呢?”
她转头看向李楙。

“活着当然是比死了好。”
作叶对李楙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感到厌恶。
“刚才还说一命抵一愿,现在又像抓了个救命稻草一样不想死了?”

她阴阳怪气地对李楙说。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呢?”
他又可怜巴巴地望向梁湴罄竹。

“我当时只是觉得那是最好的结局,不曾想还有更好的...所以...”

“他才多大啊,就住几天,你先隐忍一段时间。”
作叶没说什么,可心里已经拟好了以后的复仇计划,之后抬脚想回房间去,可被梁湴罄竹拦住了。

“作叶,回来,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应该参与进这个讨论中。”
“那罄竹您决定吧,我也不敢和您反抗。”


“我觉得还是让他住这吧,看起来他才八岁。”
她又抬头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十一点了,便吩咐作叶和她一起收拾桌子去。
“是吗?真是...”

这是梁湴罄竹已经走过了李楙,作叶又回头臭着脸对李楙说:
“太、好、了。”

这话一字一顿,跟她平时的做事风格差很多。
转眼开学了,作叶和梁湴罄竹得去学校,家里不能只甩下李楙一人,于是罄竹要求作叶带着他去学校。
说来也奇怪,自从李楙来了之后,作叶感觉没有李楙那么受罄竹待见似的,她打心底地讨厌他。
而且这次行动也是有风险,她有些后悔把李楙带回家去,如果直接送给浊瑟兰养老院杀了,估计还能得些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