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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 12月
渽民先生说他最近外出解决事件鲜少能抽空看看我,于是怕我闲来无聊,送给我了些许礼物。我会意,但除了这本精美日记,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了。
今年这月雨雪频发,又寒又彻骨,即使外面的都市建筑被附上了层层银霜,美的风景动人心魄,我也是没有这个好闲逸。
我生在民国时期,没有值得艳羡的阔绰豪门太太,更没有浪漫至死不渝的亡命爱人,只有不得被接受日军侵华的事实和资源贫乏的现实,没有秩序,生变成了唯一的法则,用来彰显了人性丑恶的百态的证明,我深知这一点,于是我便再也无法信任人,除了楷灿。
我再也难见到楷灿了,我没有关于他的一点消息,不知道他在这偌大京城里身处何处,更多担忧的是生死未卜,像我们这样的底层人物,失踪已然不是常态。
1931年,我在祈祷等待与李楷灿度过一个美满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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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 2月
我还是与楷灿处于一个完全失联的状态,而新年之事早已过去了两个月。
想起前几日有些局促的对话,先生突然开始问起了一些关于收留我之前我的人生,不过倒也是正常,突然出现一个来路不明的落魄女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不起疑心,只是我难以启齿那些不堪的回忆。
我生活的家乡,儿时的记忆被初春时回暖的点点新生的柳叶和波光潋滟泛起金色涟漪的河面填满,梦中的男孩背过回升的太阳散射的光,微风轻浮,掀起白衬衣角,单薄的身躯如蝶翼般轻巧,脆弱又梦幻,斑驳的影和素雅的花草共沉沦。他面向我扬起了浅浅笑容,跟随动摇的是我懵懵懂懂的情绪。

但并不是所有都是美好的,战争之夕,父母带我暂别旧时的乡镇,决定远赴京城,同行的是楷灿与阿姨叔叔作伴。
痛楚的意外多发生在奔波逃亡的路途,再带给我无下限的哀恸和惶茫情怀。父母遇害,一板之隔是血腥的杀戮上演,暗红的血液肆意涌动,我和李楷灿相拥于不易发现的地下暗格,于是这狭小无光的空间成了我灵魂的慰藉。
李楷灿“不要怕,京周”
他轻言吞吐的温存过渡到耳边,蜜橘般的音色沙哑黯淡,我本就被压抑的哭意更是无处隐藏,崩坏的情绪藏匿在咬紧的后槽牙。
李楷灿“难过就哭出来,京周,因为只有我可以依靠了。”

李楷灿太脆弱了,薄弱的灵魂支撑着破碎不堪的身躯,但他又偏偏装出一副强心脏,明明说话的语气也蕴藏着哭腔眼眶里也止不住泪淌进我的衣领。
赫京周“李楷灿,不要逞强。”
赫京周“我不会再懦弱,也再不会哭,你也不许哭。”
“京周,知道他们掩护救我们的目的吗,那就不要痛苦,我们得活下去,不要陷入这一幕的悲痛。”
李楷灿“一定要记住,京周,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们早晚会等来和平。”
情景一帧帧如同戏剧浮现在我的脑海,我开始拒绝接受事实。我面露难色,死死咬住惨白的下嘴唇。
“对不起,罗先生,剩下的事我恐怕不能够向你透露了。”
那副少年温和惊艳四月暖、眉眼星光皆韵的面孔垂头沉思,稍稍抬首 水光玻棱的暖棕色双眸小心翼翼试探我的心境。但好在他也没继续询问,看我这番模样倒是让我先休息为好。
罗渽民“好好休息,你不愿意不提也罢。”
渽民先生离开了,目光所及的是他不经意间吹风而扬起的缕缕发丝和消瘦薄如蝉翼般的躯体和莹透的漫天雪色融合,是记忆中不同模糊的身影逐渐重合。
而至于剩下的那段回忆,则是关于李楷灿消失,这是我不愿再回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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