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孽障!竟敢装病跑出去打架!翅膀硬了?”
萧元漪朝跪在一旁的程少羽训斥道,看着眼前这闯祸能力堪比儿郎的自家女儿,愈发气急。
程少羽向坐在主位的程始发出求救信号,程始瞟了几眼气急败坏的萧元漪也表示无可奈何,谁叫她闯下这祸事。
萧元漪看到他们爷俩表示无语。她在周边都安排的有眼线怎会不知匈奴人的种种行进,可眼下就要到决战招惹匈奴人可不是什么好的决断。
主要是匈奴人阴险狠毒要是派人报复,威胁带自家女儿的安全可就是得不偿失。
“在如此关键时刻你竟还想着打架,要是匈奴人与敌军联合...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程少羽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分明是匈奴人欺辱我国百姓自己不忍才将其教训了一顿,自家阿母到开始责怪起自己。
“可边境百姓日子本就过的水深火热,那匈奴人还是肆意欺辱,畜生不如!他们活该挨打!阿母为何还要执意袒护他们?”
“我...我何时袒护他们了?”
程始听到这顶撞的话吓了一跳,看着萧元漪脸上表情愈发难看赶忙从主位上跑到母女俩中间,对着程少羽假意责备道:
“姩姩你胡邹甚那?看把你阿母给气的,快快快,跟阿母认个错!”
“我没错!阿母要为匈奴人鸣不平,心中过意不去打我一顿好了!”
萧元漪本就想责备几句便就此作罢,可当下程少羽说出的这番话算是把她心中的火激起来了。
“行!你硬,来人啊!来...”
程始眼看着自家女儿这犟脾气马上就要引火烧身,赶忙上前拦住萧元漪道:
“夫人消消气,姩姩还小不懂事。”
暂时稳定住了自己夫人,又赶忙转身对这称少羽挤眉弄眼的示意道:
“还处在此处碍你阿母眼做甚?外面待着去好好反省,快去快去!”
程少羽也不是不识时务毕竟谁也不想挨顿打,便急忙从营帐中出去。萧元漪可正在气头上便要跟上去,可程始护女心切舍命拦着。
萧元漪刚要转身上主位喝碗水来润润嗓子,便看到程少羽在门口游荡向过路人嬉皮笑脸的打招呼,刚压下去的火又冲上来责道:
“竖子!你就是如此反省的?”
说罢便又向帐外走去,程始也算是个苦命的人夹在中间很难办,自己这刚安定战火又要燃起来,赶紧挥手示意帐外那坑爹闺女跪着把夫人往主位上推。
“夫人莫气,莫气。”
边劝说萧元漪又赶快吩咐下人将门帐帘拉下来,生怕自己这坑爹闺女在做出来什么引火烧身之 事。
程少羽坐在小腿上懒洋洋的跪着,四处张望丝毫没有担心脸面的问题,发现眼前有一个蚂蚁窝便随处拾起根树枝开始逗蚂蚁。
除了帐内萧元漪不时的抱怨声传出,军营将士们操练的口号声好似还算安静。
军营大门方向不时传来哭声,也不知是幻觉还是距离太远早已被军中其他声响盖住了。
可那时隐时现的声响渐渐演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孩童的啼哭妇女撕心裂肺的叫嚷声愈来愈近。
程少羽自然是被嚷的没有心思逗蚂蚁,有些懊恼的朝那声音发源的方向瞅,两位士兵在最前撒着纸钱满天飘落后面跟着清一色穿着孝服的人,可还是离的太远根本看不真切。
刚想跑过去瞧个仔细,帐中的程始夫妇也闻声而来,准备起身的程少羽只好缩了回去。
程始敬畏的望向远处那仪丧对,惋惜道
“霍家满门忠烈,实属令人敬佩!”
“ 霍家?姐婿殉国了?”
“胡诌甚?”
一向疼爱女儿的程始听到这话也不经厉声训斥起少羽来。
程少羽心中极其好奇。霍家不是在很久之前便全家殉国,极少幸存下来的人如今也只剩姐婿一人。难不成还有幸存下其他人。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预想那般,霍家不仅逃出回了都城,还有一部分来到西北边境,似乎对西北诸侯谋反早有预料,更名改姓渗透到敌军内部获取信息。
而这次殉国之人便是霍老将军的幺弟霍玄,霍家的子孙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牺牲自己的家族也要维护国家的安宁,试问朝中百来位臣工又有几位能如此忠心耿耿。
队伍很快来到一家三口的眼前,撒纸钱的士兵之后是一位披麻戴孝捧着牌位的少年,脸上满是沧桑许是几日未曾合眼,这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分明,面如冠玉。虽说只是穿着孝服但也遮盖不住将才风姿。
这位便是霍玄独子霍无忌,霍不疑的唐弟。
阳光不偏不倚的映照在那少年俊俏的脸庞,描绘出一幅完美的曲线。程少羽跪坐在地上端倪着他,她在军中十几载除霍不疑外再未见过长得如此细腻的儿郎,就这般望着直至队伍后部的人们完全遮挡住他,才将视线转移开来。
“霍家儿郎都是这般吗?”
程少羽不经发出疑惑:难不成天下英俊都被这霍家占尽?
萧元漪无心责怪程少羽便让她回自己营帐中反省,她思考良久是时候给军中将士们的子女找个夫子了,现如今临近决战要是在出什么祸事可就不会再如此轻松的解决了。
派人到周围村庄寻找夫子,可西北偏远之地饱受战乱之苦,别说是学识渊博的就连个识字的书生的影子都看不到。
霍不疑得知此事后,便想起朝中谢御史的堂弟好像经常游历四方,年少时在都城中学问也可以与袁善见一较高下,这不近日要来这西北游历寻找什么高僧舍利。
便派黑甲卫将其绑了过来,最后要不是他看到我军军旗还真以为自己被山间贼匪绑去要丧命于此,程少商得知对他好一通训斥。
“什么?夫子?这荒郊野岭的能找到夫子?”程少羽从半夏空中得知万分惊讶。这些年萧元漪也不是没有想过给程少羽找个夫子,可越是往西北处打去越是难办,百姓们自己肚子都填不饱谁还想着读书啊!
“这可以见得女君对女公子很是上心。”
“上心?阿母这是想清闲特地找个夫子来管我吧!阿母平时大多还有军务要办日子到还不难受,这夫子时时盯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程少羽欲哭无泪,一旁的半夏赶忙安慰道:
“怎么可能时时盯着,军官子女都要去学堂读书怎么可能时时盯着女公子。”
“可当真!属实”
“绝对当真!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