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得到消息,不顾自己的伤就往牢里跑去,紧急之态把何昭君吓了一跳,担心他有什么事,就连忙跟着去了。
只见凌不疑半蹲下去,单手撩起白布,看见的是一具了无生气,面色发紫的尸体。
梁邱起“彭夫人得圣上旨意,特准备酒菜去探望彭坤,本想劝夫君招供,却不曾想,刚到狱中却发现,彭坤已病发而亡。”
梁邱起解释道。
这时,后面的大门开启,是凌益跟太子,还有后面匆匆跟来的何昭君。
凌不疑“令史可查验过了?为何会病发?”
凌不疑铁青着脸问。
梁邱起“令史查验过了,是由于花草香导致的喘症发作,之前王姈说过,是旧疾。彭坤是重犯,单独关押,发病了也无人知晓,错过了救治时机。”
梁邱飞回答凌不疑的话,跟他说了导致彭坤死亡的种种原因。
凌益“这分明就是报应”
凌益冷不防地发声,没注意到凌不疑的拳头紧握,气息也越来越重
凌益“彭坤害死了老乾安王,间接害的孤城被破,你舅父一家满门被屠,他这般结局,也是死有余辜”
凌益“子晟,我知道你放不下孤城一事,彭坤死了,你终究可以安心了。”
凌益“日后.....”
凌益话还未说完,冷不防就被凌不疑死死地拽着衣领,他眼神怨毒,疾言厉色道
凌不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他!”
凌不疑跟凌益就这么僵持着
太子“子晟!你冷静一些......”
太子殿下赶忙拉着凌不疑的手,劝到
太子“这些都是意外......”
何昭君“这怎么可能是意外?”
何昭君突然出声,打破了僵持。
只见凌不疑打开了太子的手,狠狠地推了凌益一把。
何昭君“方才梁邱飞说,彭坤是在狱中突发喘症,病发而亡,敢问这牢狱之中,为何会出现了花花草草?又讲彭坤单独关押,朝廷重犯更理应有重兵把守,为何会无人知晓?”
何昭君慢慢走进彭坤,当着众人的面,蹲下去把白布撩开一点,定情一瞧,拿起他衣服沾上的绿色叶根,转过身去拿给太子看,言语冷漠,又重复那句话
何昭君“这怎么可能是意外?”
凌益“安成君,你一届女流,怎么能做如此有违女德之事?”
太子还未说话,凌益就先教训起何昭君来了。
凌不疑“关你何事!”
凌不疑说着,直接把何昭君拉着走出门去。
他怕晚点,会直接杀了凌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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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跟孤城案有关的唯一证人
什么都没了......
凌不疑不自觉地想要握紧拳头,他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的力气仿佛在那一刻被抽光了。
可笑,他这些年所努力的一切
可悲,他有什么脸面对霍氏家族
可恨,他恨凌益,更恨无能的自己......
何昭君“凌不疑,你轻点......”
何昭君察觉到凌不疑情绪的不对劲,消沉绝望地让她心悸,想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何昭君“我手疼。”
凌不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手下意识地松开,发现何昭君的手,已经被他握的有些红里发紫,赶忙松开
凌不疑“抱歉......我......”
凌不疑话没说完,就被何昭君打断
何昭君“凌不疑,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为了什么变成这样子。但是,你我夫妻一体,你可以告诉我的,我愿意同你一起分担。”
他看着何昭君坚毅不屈的眼神,嘴动了动,终究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
分担?让你再一次,同我承受一次灭族之仇吗?
那太残忍了......
凌不疑没有再回头,没能看见何昭君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傍晚,凌不疑不顾劝阻,醉酒后在雨中摔罐撒气,用着最愚蠢的方法折磨自己。
梁邱起跟梁邱飞看着凌不疑,急的满头大汗又不敢去打扰,他们有预感,真的打扰,是会被杀的。
突然,有人来报
仆从“少主公,夫人快不行了......”
凌不疑心里一怔,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急匆匆地起身跑去霍君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