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君拿出了藏在枕头下的短刀,当着阿芷的面,把它藏在袖口里
砰——
门被打开了,吓了阿芷一跳,何昭君却还是没什么反应,缓缓抬起头。
只见凌不疑风尘仆仆地进来,身上穿着的盔甲还未卸下,上面还有些许未干的血迹,手上拿着剑,凌乱的发型也没来得及整理。
何昭君看着这一幕,有些震惊,他不是去冯翎郡吗?没听说那里有战事啊......
不过何昭君转念一想,或许是圣上交给他什么秘密任务也说不定。
我也连累他了。
何昭君不由得握紧拳头,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就被凌不疑一把抱住
凌不疑“我会救出子儒的,一切有我。”
凌不疑的声音在何昭君耳边响起,让她莫名地觉得安心,就在此时她又想起了那跟断指......
是那样鲜血淋漓。
何昭君把袖口为出鞘的刀,慢慢拔出,心里一横,往凌不疑心口刺去
短刀刺入肉的声音,被凌不疑的闷哼盖住,他下意识地握住何昭君的手一扭,何昭君吃痛地松了力。
咣当——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阿芷捂住了嘴巴,梁邱飞拔刀上前,梁邱起看着地上带着血的刀子,对何昭君愤怒道
梁邱起“少夫人!你知不知道少主公刚下前线得知小少爷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回来?”
梁邱起“现在少主公身上的刀伤还未处理!您就是这么报答我们少主公的?!”
何昭君一步步退后,她的两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低头看着自己染着鲜血颤抖着的手。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何昭君,对此刻的凌不疑,她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自责,不安,后悔......
或许都有,但更多的,是愧疚,对凌不疑的愧疚。
凌不疑对子儒很好,好到他知道子儒喜欢去训练场,爱吃板栗酥,爱骑马射箭,子儒午睡的时候,他知道子儒会踢被子,吩咐仆从注意的同时,一有空会亲自给他盖上。
算起来,凌不疑才是这些日子陪在她弟弟身边最久的。
凌不疑“梁邱起!”
凌不疑没有看地上的刀,没有捂住伤口,他看着何昭君,对梁邱起呵斥
梁邱起“少主公!”
凌不疑“住嘴。”
梁邱起真的看不下去了,但碍于凌不疑让他闭嘴,狠狠地盯着何昭君。
凌不疑走进何昭君,伸手轻轻抚去她的眼泪
凌不疑“这一刀,先欠着,别哭了。”
何昭君“对......对不起......我”
凌不疑“你也住嘴。”
凌不疑不想听何昭君所谓的道歉,更不喜欢她哭,于是直接捂住她的嘴巴,平静地说道。
何昭君注意到,他的声音,比以前要粗重许多,又联想到梁邱起说他的刀伤未处理,现在又被她刺了一刀。
凌不疑“放心,死不了,不会让你守寡的”
凌不疑仿佛能看穿何昭君在想什么,对她说,而后,又唤梁邱起
凌不疑“梁邱起,带上刀剑,跟我出去一趟。忠心,你在这里守着少夫人。”
凌不疑放开何昭君,眼神狠厉地朝阿芷看了一眼,走出了房门。
阿芷被那一眼吓得浑身打颤,险些腿软,凌不疑看她的眼神,仿佛看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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