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砌雪披沙

“关于这次的碎片……”库珀有些许担心，世界第一高峰可不是闹着玩的，若不是碎片竟在如此境地，叛神祭又怎会劳驾城主。

“哦，你是说【万丈极峰】和【漫沙丝绸】啊。 ”西海城主讪笑道。

“一个位于世界极峰朱母朗玛阿林山颠之上，一个位于丝绸之路必经之地，河西走廊也就是雍凉的金城郡主和河西四郡:凉州、甘州、肃州、沙州中 。”西海城主思索着掏出张地图，将地点标记出来。

“我会随同前往【万丈极峰】，前锋小队的消息称已上达7千米海拔。至于N，他会去内札萨克接应H。”奥尔德林老实交待了动向，可见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遮掩的问题。

“你们到底派了多少高层…… ”雍凉城主摆摆手起身，并不在意答复，将将离开，“西域，我们走吧。 ”

“嗯。 ”

“哈哈，都是误会。是他们两个要放假了，Y就等着这场学术会议结束来九州玩呢，他是个医生。N更别说，为的就是吃点美食哈哈哈……”此言一出，库珀淡漠的脸顿时通红，好不容易外头的不知道自己真实形象，就这么给奥尔德林揭了老底。

“你们还挺有趣，别吃坏肚子了。”西域临行也要调侃下。

“既然这样，逻裟，送点特产，顺便送趟到内札萨克。 ”乌斯藏嘱咐自家完首府便与哥哥西海一同离开。

逻裟郡主没多说什么，安顿好人便去准备特产，顺便默默在首城聊天群里发了条消息: @西平郡 @迪化 @金城 @归绥 玩不成了，OK？

西平郡:猜猜我在哪？

逻些日光城:你……不会……

西平郡:嗯，我厉害吧

逻些日光城:你厉害也没用，有客人

迪化:不OK

迪化:就怪了

逻些日光城:……一次发完

归绥:有我什么事？

逻些日光城:叛神祭的放假去你那玩，跪求你来接，我好不容易让西平郡把东西带来的

归绥:你……

长安:大胆匈奴，拒客不迎

归绥:匈……匈奴？我■■■

花城:哈哈，会玩会玩

归绥:南蛮闭嘴！

花城:……扑街仔！

“逻裟。 ”一道清脆的嗓音自右侧的门处传来。

“西平郡，你还真已经来了？ ”逻裟郡主上下打量了一番来者，语气略有几分惊讶。

“不然呢？我骗你干嘛？ ”西平郡郡主无所谓的摊了下手，随意寻了一位坐下。

“带了，我可是翻了好久的暗阁。”说着西平郡已将怀中陈年的羊皮卷掏出，“那个叛神祭的在里面？”

“嗯。”

“那晚点谈，等归绥接去再说。”

“也好。”

四位城主那边自是两两成对，传送出发，良久，一路已至敦煌壁画前驻留，另一路装备齐全，却卡着距峰顶四千余米的无法传送。

“穹宇苍苍，大漠茫茫，吹尽风沙千余年，一睹盛世年华，却话乱世隐尘，此谓……敦煌…… ”二位城主身边一位身着淡蓝色绣花袒领，搭湖蓝色印花襦裙在那刻出现，繁复的印花或者绣花，看着精致的很。

绣花多以小面平铺，结合不同的色彩与面料而不繁杂，淡淡的披帛随着步伐摇曳充满了异域风情，一席面纱倒增加不少神秘气息，举起琵琶来好似在与风交乐，与沙共舞。

腰间的珍珠流苏璎珞，让单调的裙摆看起来更具层次与精美感，一对柳叶细眉更显得娇柔妩媚，大多以大地色为主的眼妆，显出神秘与神圣，红唇散发出内心的热情，眉心画上的花钿使造型更贴合敦煌时期，与发型相衬映，真好似从壁画中走出来一般。

“沙州宝贝今天还是这么漂亮。 ”西域想也不想连身子都不转，继续观察壁画打趣到，举止却又平静的很。

“西域城主还真是会说笑，还没看就夸真是客套啊。 ”是的，沙州郡主 即敦煌，如今各城、郡、县主中鲜少选择女体者之一。

“不用看，沙州怎样穿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西域这才转过身看沙州，确实好看。

“是吗？那就多谢谬赞了。 ”说罢沙州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

“找到了。 ”雍凉城主绕着壁画观察了好一番，终在一处敦煌飞天图上寻得一处异常，“手鼓真的镶了小块晶石。”

“我看看。 ”西域城主三步并两步上前观察，“居然真不是壁画……”

“沙州，回去吧。 ”雍凉扭过头对沙州道。

“好的，对了老大，金城去找逻些日光城了，让我告知一声。 ”沙州刚走出一步，突然想起什么顿住了脚步“当然，西域城主，迪化也去了。”

“知道了。 ”雍凉应声道，西域愣了一瞬点点头应下。

神秘而神圣的山颠，二位城主与奥尔德林已身背装备，仰望欲花数日才可登顶的高峰。只因在九州，一切的法力都于此，因深入一定距离而失灵，此外还有秦岭、哀牢山、瓦屋山迷魂凼、昆仑山死亡谷、罗布泊、羌塘无人区等数余地。

“怎么样？准备好了就出发。 ”西海矗立二人身后，细细检查登山装备万无一失。

“还行，好好的碎片到底为什么要在山顶啊……”乌斯藏自打解放以来心志大变，仿佛重回孩子，让祂干，难免耷拉着脸。

“好啦，人家叛神祭的还没说什么呢。”

“哈，我们本就为碎片而来，怎么好意思抱怨。”奥尔德林没什么好犹豫，命令即为使命，信仰使人走上一条路，那也必然使人走完这条路，哪怕血洗长路。

“何况我上来过，跟N带先锋小队在海拔五千八处扎了个营地，前天和N下4千米就传送找你们了。”

“那就走吧，先到你们的营地。”

不知苦行多少时辰，天色已然降下巫神的黑纱，苍穹布下漫天视线，静静窥探行山的旅者逼近。

“就在前面了，那飘着的就是叛神祭的旗帜。”奥尔德林不自觉加快脚步，可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使这位叛神祭的长官不由想到什么，霎时迈开步子奔跑，“寒风，焦炭，邪祟以及……血腥的气味。”

“斯卡林丹！佩珊迪那！——”

这是雪山半腰，一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开阔地带上，散落着一个临时驻扎地的痕迹。积雪被踩得凌乱，似有无数沉重的脚步碾过，混杂着深深浅浅的划痕凹坑。破碎的兵器残片半埋在雪中，刃口上还挂着细小的冰晶，寒光隐约闪烁，照出凝固的血色，诉说着不久前激烈的交锋。

帐篷早已倾塌，布料被风雪撕裂成条状，狼狈地铺展在雪地上，边缘处浸透了猩红，不知是属于谁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冰冷与压抑，每呼吸一次都仿佛能感受到那场战斗的余韵。篝火旁一道深深的沟壑，似是某种巨力撞击所致，将平整的雪面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寒风呼啸着掠过，卷起几缕未凝固的血迹与零散的雪花一同飞舞。

“别喊，小心雪崩。”西海轻声提醒。

Y很快便冷静下来，搜寻旅地的线索，同时打给一人。

“乌斯藏，先全拍一张，我们再也看看有没有线索。”西海也不好打扰，无论立场如何，就奥尔德林而言，消失的也是他的战友与下士。

“好。”

“我是Y，有事要你帮忙了……”许是接电话人的原因，奥尔德林落寞的讲起并不熟练的德语。

“你很难得用这种语气，老同学。任务失败了？”熟悉的德语自耳机传出，似乎是V？“呵呵，先说好，上次的伤还没好，胳膊刚脱臼，别为难我。”

“先锋队不见了，牠似乎也在，只有你能……”

“打住，牠？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们认为我可以与之一战，我上次只是装了个大的，被司徒骂你是一点看不见；其次，这篓子未免太大了，先锋队丢了，C也丢了；最后，你让我怎么赶过去？闪击吗？”

“但是！”

“……知道了，我尽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回来被罚。就是浪费了我的机票喽，还有半小时登机，你可真会挑时间。”

“谢谢……营地和汇报总部的一致。”

“奥尔德林，哥，这边有拖痕。”乌斯藏终于在下山路上发现重大痕迹。“要去看看吗？要是下雪的话痕迹就被盖住了。”

“……二位接着上山吧，顺带找到C。至于我的士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奥尔德林没有丝毫犹豫，在看过拖痕及附近的残留物后，提刀在不被风雪所埋没的石岩上划下记号，目光坚毅顺着延伸的方向启程。

“乌斯藏，你一个人上去，我去追他。”奥尔德林的行动力令二位城主震惊，望其远去的身影西海不免担心，“事情的真伪未知，有人跟着也好保证叛神祭不会做什么。上山的时候多加小心，完成了就回家，至于‘拾阙济’，等我回来再说，别冒险。”

“阿哥拉……”

“好啦，快去，万事小心。”

立日傍晚，独自攀登的乌斯藏眼看就要抵达，山顶飘扬的红旗似有魔力一般让人恢复了精神。

眼见登顶，巍峨的雪山插入展览的天空，雪山绵延不绝，仿佛还流溢着袅袅的颤音，脚底下缭绕的云雾恰似天国的门槛。

“好了！高山之颠的镇守碎片，显形等待汇聚的那日吧。 ”乌斯藏仰起头对着天空喊到，一道星光闪砾，碎片出现，在触碰的那刻似有感应一般飞向远方，好似流星划破天河。

“那是？”库珀似乎对美食很满意，看着“流星”也不忘进食。

“啊，看来城主们到山顶了。 ”发言者正是早上才到的归绥郡主。

“饭也吃了，人也休息了，那我领走了。 ”归绥看了看库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