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钟声敲响后不过两刻钟,街道上那几盏昏黄的路灯也沉沉睡去。属于夜晚的狂欢渐渐停止。刹那间,时间宛如静止在这一刻。即使停下脚步闭眸细听,似乎除了路边醉汉的呼噜声,再无别物。
而到了凌晨两点钟,在人们深深地陷入梦境之时,街道一旁的酒馆却又迎来了它的老顾客。两位蒙着黑斗篷的人相继潜入酒馆。不同于外面黑暗的街道,酒馆内还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而一位留着浓密胡子的大叔,此时正坐在吧台上呼呼大睡。
其中一位黑衣人悄悄走到吧台前面,对着大叔面前的桌子轻轻敲了敲,没过一会儿大叔便睁开眼睛坐起身。那双棕色的眸子借着微弱的灯光扫视了一遍两人,随后他缓缓收起犀利的目光,咂着嘴起身开始磨咖啡,眼神示意着二人坐下。
“这么多天没见你们来,还以为死那了。”凯奇不经意地将眼神放在修·布瑞安特身上,手上磨咖啡豆的动作没有停止,嘴里却开始说道。修·布瑞安特无心去听凯奇的嘲讽,只是缓缓将身旁女孩的斗篷取下,随后拿过放在一旁的毛巾,漫不经心地清理着自己斗篷上的血迹。
奥南·布瑞安特的目光微微瞥了一眼凯奇,冰冷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随后又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钱?以及下一单任务目标。”语罢,奥南·布瑞安特俯身弯腰去拿放在地上的黑色袋子,似是嫌恶一般将袋子扔向凯奇。他一举手便接到了袋子,打开往里一看,随后将抽屉里的钱袋子取出来给奥南·布瑞安特。
“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富翁的眼珠子都被你们拿到了。”凯奇嗤笑一声,将泡好的咖啡分别递到两人面前,修·布瑞安特低眸缓缓看了一眼咖啡,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早知道这么恶心还不如接另一单。”
听到这,凯奇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胡子一撇嘴巴一张差点笑出了声,他的面容因笑而扭曲在一起。凯奇不出声却只是肆意地笑着,他笑了整整半刻钟。这期间修与奥南丝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喝着手中的咖啡。
凯奇实在是停不下自己的笑意,只是将狰狞的笑脸摆在修·布瑞安特面前,即使他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无视,但是凯奇依然睁大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这种行尸走肉居然还知道恶心,下水道的臭虫难道能有选择如何生存的权利吗?”
语罢,修·布瑞安特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将目光转移到凯奇面前,那眼眸却令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那双宛如死人的眼睛只是波澜不惊地注视着面前的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
几秒钟过后,凯奇又恢复成了那副平和的模样,俯身将抽屉里的文件递给奥南·布瑞安特。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二人也迅速起身,戴好黑斗篷出了酒馆,两道黑色的身影很快便隐匿在黑夜之中。
“刀收起来,修·布瑞安特。净做些蠢事。”奥南·布瑞安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她的目光仍停留在文件的内容上,一扫而过其中的信息,转身便将它塞到了修·布瑞安特怀里。随后马不停蹄地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修·布瑞安特接过她摁过来的文件,咬了咬牙又重新跟了上去。他装作不经意地瞥眼看向奥南·布瑞安特,再三确认过她并无任何异样情绪后,终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亲爱的姐姐,你还真能够忍受这种称呼啊。”
“有什么不对?臭虫,不就是苟且偷生吗。”奥南·布瑞安特自始至终没有受到半分的影响,两人在找到这次目标的住处后,她便在附近的草丛里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随后淡漠地看了一眼试图收敛怒气的修·布瑞安特。
待自己的弟弟调节好情绪之后,任务正式开始进行,奥南·布瑞安特纵身一跃从窗户外潜入内部,而修·布瑞安特则是找了一处位置摆好狙击枪进行瞄准。
奥南·布瑞安特的动作轻巧而又灵活,找了几个房间却未曾找到目标人物,就在她又踏入一个房间,进四下无人而起疑之时。忽然察觉到不对劲,门后响起一声枪声,幸亏她及时蹲下逃过一劫,随后奥南·布瑞安特顺势将门一关,蹲下一个横扫使对方失去平衡。迅速起身抓起对方手臂朝着反方向用力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臂断了。
还未等他叫出声来,奥南·布瑞安特捂住他的嘴巴,抬手一刀划过他的脖子,鲜血溅在了身上,男人应声倒地。只不过打斗的声音还是吸引了屋内的人,似乎有人在往这边跑。奥南·布瑞安特纵身一跃从二楼窗户跳下,落地滚了一圈后便打算离开。
谁知那人已经跑到窗户边上,拿着枪就打算瞄准奥南·布瑞安特。但在他抬起枪的那一瞬间,早已等候多时的修·布瑞安特扣动扳机一枪爆头瞬杀其人。而奥南·布瑞安特也跑回了草丛内,随后便把手套摘下,开始处理事后逃跑。
待两人回到一栋破旧的小房子时,太阳已然悄悄升起,修·布瑞安特也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儿。而奥南·布瑞安特迈着步子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还未来得及处理脸上与衣服上的血渍。她看着刚刚从邮箱中取出来的白色信封,沉思了许久。
“欧莉蒂斯庄园——欢迎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