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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菁不欲将那些陈年旧事与朝堂江湖的纠葛过早地压在孩子们的肩膀上,只愿他们在这秀水山庄的宁静岁月里,再多享受几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乔菁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嗒”声。
乔菁“是你们何姨,从天启城寄来的信。”
她终于开口,声音温婉。她简单转述了信中内容,关于疑难病例的药理推敲需要她这个经验更丰富的“医仙”共同参详,希望她能帮忙验看,以确保安全有效。
说到这里,乔菁便住了口。
有些话,她不知该如何对孩子们说透——那不仅仅是一座城池,那里封存着他们夫妻最意气风发的年华,也埋葬了最痛彻心扉的离别与失望;那里有仁心馆最初悬壶济世的理想。
柳月见妻子沉默,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比乔菁更低沉些,掩不住那份深藏的怅惘。
柳月“只是那里终归是天启城。你们阿娘,自四年前那场变故后,便再未踏足过。”
柳月“如今虽是何姑娘相邀,且是医道正事,但是否需要推拒,你阿娘仍在斟酌。”
“砰!”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厅内略显沉闷的气氛。只见乔望舒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语速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快。
乔望舒“阿娘,这有什么好斟酌的!”
乔望舒“既然是何姨需要帮忙,又是为了治病救人的正事,那就不该推拒!您不方便去,没关系!”
乔望舒“我替您去!我的医术是您亲自启蒙教导的,疑难药理、验看新方,这些我都学过的。我一定能帮上何姨的忙。”
然而,她话音未落——
乔菁“胡闹!”
柳月“住口!”
两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
柳月和乔菁的脸色在乔望舒说出“我替您去”几个字时,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柳月向来温润含笑的眉眼骤然凌厉,平日总是带着纵容与宠溺的眼神,此刻却沉肃如冰,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严厉。
乔菁更是脸色一白,握住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那两道严厉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射向乔望舒。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原本熠熠生辉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愕然与受伤。
她记事以来,父母对她永远是温柔呵护,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何曾见过他们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
仿佛她刚才不是提出要帮忙,而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危险至极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呵斥,让一旁的柳既白也吓了一跳。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一个箭步挡在了乔望舒身前,手掌安抚性地按在妹妹颤抖的肩膀上,将她按回座位。
柳既白“阿爹,阿娘。”
柳既白“你们这是做什么?妹妹她只是一片好心,想帮阿娘分忧,她做错什么了?值得你们这样呵斥?”
他眉头紧锁,看向父母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平日里他可以逗弄妹妹,和她打打闹闹,但若有人让妹妹受委屈,他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护在她身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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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