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简颂“谁不知道你们国法楼是‘卷王’聚集地,三天两头不是辩论赛、模拟法庭,就是学术研讨会。怎么,这些你打算全都参加一遍?”
.胡明昊“看情况吧。”
胡明昊恢复了往常的冷静,鼠标在屏幕上滑动着。
.胡明昊“模拟法庭只是先报名,具体流程和组队方式还要等学院的正式通知。”
.胡明昊“多参加一些,总没坏处。”
简颂“佩服佩服。”
简颂抱拳做了个佩服的手势。
简颂“你们法学生,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得,您老继续‘卷’,小的我先去洗洗这一身臭汗。”
简颂调侃着,拿起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进了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寝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那点被室友带来的活气也随之消散。胡明昊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回那手机上。
他伸出手,将它翻转过来。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期待中的光亮。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些许失落和自嘲的情绪,悄悄漫上心头。他摇了摇头,似乎想将这点不寻常的烦躁甩开。
移动鼠标,他没有点击“提交”,而是移动光标,点下了“保存草稿”。那份几乎完成的申请表被暂时存起来。
接着,他关闭了申请页面,点开了另外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堆积如山的案例文献。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法律条文与判例之中去。
深夜十一点半,便利店的交接班终于结束。严闻语换下那身带着食物和清洁剂混合气味的工服,推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
这个时间点,通往学校的路已行人稀疏,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站着,在柏油路面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习惯性地戴上耳机,却没有播放音乐,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属于一个人的寂静。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妈妈”。
严闻语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严闻语“妈,这么晚还没睡呢?”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浓重川音、略显沙哑和疲惫的嗓音,背景里还有隐约的电视广告声。
罗小娟“小语,我刚把你爸安顿好,收拾完厨房,想着你这个点该下班了,就打个电话问问。你那边咋样?一切都好吧?吃饭了没有?”
严闻语“吃过了吃过了,吃得可好了。”
严闻语“深圳这边晚上天气挺舒服的,一点也不闷热。我刚下班,正往回走呢,路上都没什么人了,清净。”
严闻语“您和爸呢?爸今天感觉怎么样?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降压药还有没有按时吃?”
她细致地问着家里的每一个人,报喜不报忧是她在离家千里之外早已练就的本能。
母亲在电话那头絮絮地说着家里的琐事,奶奶的风湿病时好时坏,但总算还能自理;地里的庄稼长势不错;父亲最近接了邻村一个小零工…
最后,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和愧疚。
罗小娟“唉,是爸妈没本事,苦了你了。别人家的娃在你这个年纪,都在学校里安心读书,谈谈朋友,就你一个人在外头,啥都要靠自己,打工受累,连个分担的人都没有…”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