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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终于在婚宴当日,赶在了吉时之前,踏入了天启城高耸的城门。
两人刚入城不久,便巧遇了同样刚从乾东城赶来的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三位相遇,寒暄几句,便自然而然地结伴同行。
走过熟悉的回廊,尚未踏入正厅,便先闻得一阵清雅的落子之声从旁边的小院传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循声望去。只见小院内,光影斑驳。一方古朴的石质棋枰两侧,对坐着两人。
左侧是学堂如今的掌事先生,陈儒。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儒衫,面容清癯。他正拈着一枚莹润的白子,凝神注视着棋盘,眉头微蹙。
良久,他缓缓将棋子落下,发出一声轻叹,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王妃于棋之一道的造诣,心思之缜密,算路之深远,布局之精妙,在这藏龙卧虎的天启城,恐也无人能出其二了。老夫…又输了一筹。”
洛停云闻言,唇角弯起一抹恬淡而谦和的浅笑,纤纤玉指拈起一枚墨玉般的黑子,便落在了棋盘一处看似不起眼,却瞬间盘活全局、奠定胜势的位置。
“先生过誉了。不过是侥幸得了先手,又承蒙先生步步相让,方才险胜半子罢了。”

陈儒看着那枚落定的黑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佩服,随即哈哈大笑,抚掌道。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杀机暗藏,一子定乾坤!王妃今日心情似乎极佳,棋风愈发灵动超然了。”
洛停云抬手将一枚被吃掉的白子捡回棋盒,眼眸里漾开真切的笑意,目光似乎穿透了院墙,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要见到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心情自是不错。算算时辰,他们也该到了。”

“先生难道就不想见见他们?不想看看那些离巢的雏鹰,如今翱翔到了怎样的高度?”

陈儒抚着胡须,眼中也流露出追忆与期待之色。

“是啊,学堂一别,恍如隔日,又似经年。的确太久没有见到那些闹腾的小子了,也不知武功可有长进,性子可还如从前般跳脱?”
两人一边收拾着棋枰上的残局,一边随意闲聊着。就在这时,三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小院的静谧。
洛停云和陈儒同时闻声回头。
只见百里东君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司空长风紧随其后,也微微放松。
他们进来时,正好看到洛停云将最后一枚棋子收入盒中,棋局终了,胜负已分。

“回来啦。”

“不知为何,听到陈儒先生的这句回来了,莫名的心情就变得很好。”

“只有本身便属于你的地方,才能用得上这个‘回’字。稷下学堂于你,便是如此。学堂如家,你归家而来,自然心情大好,与老夫说些什么,并无干系。”
司空长风上前一步,对着陈儒郑重地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陈儒先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