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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若风已经收起了无极棍，气定神闲地转过身。
“差不多得了，别打了！”
李先生把玩着手中的马鞭，目光落在姬若风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
“凭心而论，放眼当今天下，三十岁以下的武者，你姬若风，确实可称无敌。但三十岁以上，能胜过你的人，掰着手指头数，也不会超过十个。”
“而能真正威胁到你性命、将你斩杀的。至多，不过三人。”
姬若风面具下的眼神毫无波澜，声音平静。
“我知道。”
“而这三人之中，必定有我一个位置。”
姬若风目光一凝，迎上李长生的视线，语气带着试探。
“如果先生您还有，那身通天彻地的武功的话。”
百里东君和萧若风在河对岸挣扎着爬起，都屏住了呼吸。尹落霞紧张地握紧了拳头。马车内，洛停云的眼睛骤然亮起，紧紧盯着李长生。
“你今日拦路，无非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冠绝榜首甲’的答案，一个关于我李长生如今还剩几分实力的答案。”
李先生缓缓从马车辕上跳了下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踱步到插在地上的“不染尘”旁，随手将其拔起，仿佛只是捡起一根树枝。
“不过想要答案，得讲规矩。作为交换，姬堂主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李长生用剑尖随意地指了指河对岸正拍打着身上泥水的萧若风。
“我身后这位学堂小先生的身份，你百晓堂应该比我还清楚。天启琅琊王，北离九皇子。他以后要做的事，要走的路，你百晓堂，得帮。”
百里东君在河对岸听得一头雾水，小声问身边的萧若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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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兄，师父和那个姓姬的在说什么？做什么事要百晓堂帮忙？”
萧若风眉头紧锁，望着师父和李先生，心中念头急转。百晓堂超然物外，从不参与朝堂纷争，师父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姬若风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眉头紧蹙。
“朝堂之事，波谲云诡。百晓堂的规矩，从不参与其中。”
“况且琅琊王身边已有国师高徒相助，洞悉天机，何须我百晓堂锦上添花？”
李长生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规矩是人定的。助力自然是多多益善。没有人会嫌自己手里的筹码太多。若你拒绝，那今日这答案，就没得谈了。”
“打吧！”
李长生一声轻喝，不再废话，手中长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姬若风心中警兆狂鸣，他怒吼一声，将毕生功力灌注于无极棍中，棍影如山，试图封挡。
姬若风整个人打飞出去。
“你的武功，怎么会？！”
李长生持剑而立，衣袂飘飘，白发在狂风中舞动。他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戏谑。
“是你自己一直一厢情愿地认定我武功没了。老夫何时亲口承认过？”
姬若风几次想要提气稳住身形，可李先生一剑接着一剑地朝他劈去，毫无章法、不讲道理，看似随意乱挥，却硬是把他打得连连败退，没有喘息之机。
“你故意的？”
“人在江湖，危险那么多，总得留那么一手保命的本事，不是吗？”
百里东君看着师父踏浪而立、如履平地的神技，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扯了扯身边同样看呆了的萧若风的袖子。
“这是什么武功？江湖上能踏浪的武功不少，但能做到像师父这样一动不动的几乎没有。”
“不错。这需要与天地同气，与自然相应，我所见之人，也只有师父能做到。”
洛停云透过车帘的缝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河心那道白衣身影上。当李长生踏足河面的瞬间，她仿佛看到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微妙的扭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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