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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熹。薄雾如同轻纱,温柔地笼罩着天启城外的原野。易水河畔,水汽氤氲,波光粼粼,映照着初升的朝阳,碎金般跳跃。
一辆马车,沿着官道缓缓驶向易水河畔。车内,洛停云依靠在软垫上。萧若风紧挨着她坐着,一只手始终牢牢握着她的手。
马车平稳前行,车轮碾过湿润的泥土,发出轻微的声响。洛停云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致,她微微蹙起秀眉,抬手掀开了身侧的车帘一角。
晨风拂面,带着河水的微凉。她的目光越过苍茫的原野,投向易水河岸那几道熟悉人影。李长生、百里东君、尹落霞,还有一个戴着面具、手持长棍身影。
“若风,此次送行,怕是不会平静了。有事发生。”

萧若风闻言,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百晓堂主亲自现身,绝非偶然。
马车在距离那几人尚有百步之遥的地方稳稳停住。萧若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对洛停云说道。

“停云,你且安心在车里等我,不要出来。我去去就回。”
“嗯,去吧。一切小心。”

萧若风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推开车门,利落地跃下马车。一步步朝着河岸对峙的几人走去。
洛停云的目光透过掀开的车帘缝隙,追随着萧若风的背影。她的视线更多是落在那位白衣白发、悠然立于马车旁的李长生身上。
洛停云凝视着他,不禁喃喃低语。
“李先生,似乎真如名字一般,活了许久,许久啊。这天地间的秘密,究竟有多少藏于他心?”

远处正与姬若风对峙的李长生,竟毫无征兆地微微侧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百晓堂所谓的天下百晓,竟然是这么来的吗?”
姬若风面具下露出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手中的无极棍轻轻一顿,插入松软的河滩泥土中。

“我还以为李先生此行,只带了两个人随行。”
萧若风已走到近前,与姬若风隔着数丈距离对峙。

“师父的确没有叫我同行,但也没说不让我来送行。倒是姬堂主你,不请自来,拦路于此,意欲何为?”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昊阙剑柄上。

“行了行了!”

“要打就打,哪儿那么多废话?拔剑的拔剑,甩棍的甩棍,痛快点打一架!老夫看着都替你们累得慌。”
萧若风无奈地看向自家师父,哭笑不得。

“师父,哪有您这样怂恿徒弟跟人打架的?”

“小百里不是在雕楼小筑里帮你破了那层屏障?你和这个戴面具的小子打,以前只有一分胜算,现在至少有三分。”

“打赢了你就让他在明年的武榜上给你写个名字,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打输了他也不敢杀你,你可是琅琊王啊,这笔买卖不亏!”
这番歪理邪说,听得百里东君和尹落霞目瞪口呆,姬若风面具下的嘴角似乎也抽搐了一下。

“师父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萧若风缓缓点头,手腕一翻,“锃”的一声龙吟,昊阙剑已然出鞘。剑身寒光流转,锋芒毕露。

“那就打吧。”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