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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傍晚时分,九皇子妃于雕楼小筑遇刺受伤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天启城的大街小巷,在权贵圈层与市井坊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各种猜测、议论甚嚣尘上,给这座本就暗流涌动的皇城更添了几分紧张与阴霾。
天边尚残留着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如同泼洒开的胭脂,浸染着西边的云层。
街道上,巡逻的卫兵正架着高高的梯子,将一盏盏明亮的街灯依次挂起,橘黄的光晕次第亮起,努力驱散着渐浓的夜色。
城西一处僻静的街角,一辆马车停驻在朦胧的暮色里。驾车之人,却非寻常车夫。只见他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白发如雪,随意披散在肩头,连拉车的马匹也是通体雪白,神骏非凡。正是稷下学堂李先生李长生。
李长生悠然小酌,目光投向远方灯火渐起的天启城,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尘世的喧嚣。
“吱呀”一声轻响,雕楼小筑的方向,百里东君和尹落霞并肩走了出来。他走到马车旁,轻轻叹了口气。

“哎,我原本以为,我会在这座繁华热闹的天启城里住上很多很多年,看尽它的春夏秋冬,尝遍它的美酒佳肴。可没想到,离开的日子,竟来得这样快。”
李长生闻言,并未回头,只是将杯中那流转的星夜一饮而尽,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天启城再大,再繁华,能大得过这浩瀚天下?能盛得下你一颗向往自由、渴望见识天地广阔的心?”

“况且,傻小子,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离开’。有的,不过是收拾行囊,告别一段风景,然后朝着下一段更精彩的旅程,重新出发罢了。上车吧,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百里东君心中的离愁被师父这番话语稍稍冲淡,眼中重新燃起对未来的憧憬。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道。

“师父,您和尹师侄先稍等片刻。我得再去一趟王府,停云姐她今日受了伤。我放心不下,想去见她一面,道个别!”
李长生理解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情义在心,道别当尽。记住,莫要耽搁太久。”

“多谢师父!”
百里东君心中一暖,感激地抱拳行礼。随即足尖一点,施展轻功,朝着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百里东君风尘仆仆地赶到,在府门前略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襟和鬓发。早已得到吩咐的老管家福伯见他到来,连忙恭敬地将他引入府中。
萧若风正守在栖月轩外厅,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和担忧。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百里东君,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点了点头,亲自引着他走进内室。
内室烛火通明,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洛停云并未卧床,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颈间缠绕的白色纱布在烛光下格外醒目,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手中捧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正望着窗外出神。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看到百里东君。
“东君?”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带着温和的笑意。

“停云姐!”
百里东君几步抢到榻前,半蹲下身,目光急切地在她脸上和颈间扫视,语气充满了关切。

“你的伤怎么样了?严不严重?还疼得厉害吗?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看我的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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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