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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本月十四。天启城雕楼小筑,在秋日午后明朗的阳光下,迎来了万众瞩目的一刻。
未至未时,雕楼小筑门前已是车水马龙,华盖云集。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自命清高的文人雅士、闻讯而来的江湖豪客,甚至一些深居简出的权贵,都纷纷涌向此地,只为亲眼见证一场别开生面的“斗酒”盛事。
一楼大堂中央已被清空,唯留一张铺着素雅锦缎的长桌,静静等待着品酒师落座。
此刻,长桌两侧已坐定两人:一位是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朴素儒衫的老先生,他闭目养神。
另一位则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鹅黄色的衫子,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如同弯月,人称“月牙姑娘”。
却还空着一个位置没有人入座。
环绕大堂的回廊、楼梯乃至二楼的凭栏处,早已被闻风而来的看客们挤得水泄不通。低语声、议论声、期待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数道身影联袂而至。雷梦杀、萧若风、洛停云、柳月、墨晓黑、洛轩、谢宣、尹落霞步入,
谢师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对着众人躬身行礼。

“诸位公子、殿下、王妃驾临。楼上雅座已为诸位备好,请随我来。”
雷梦杀抱拳还礼。

“谢师客气了!”
柳月、墨晓黑、洛轩也纷纷抱拳致意。
谢师的目光落在谢宣身上,带着一丝询问。雷梦杀笑着介绍。

“这位是卿相公子谢宣。”

“原来是卿相公子!久仰大名!请!”

“谢师好,叨扰了。”

“有劳谢师引路,我们先上去吧。”
萧若风微微颔首,他牵着洛停云的手,准备随众人一同上楼。
就在他拾级而上,目光扫视二楼时,正与从雅阁纱帘后投下的、那道冰冷嫌恶的目光,青王萧燮的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萧燮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薄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那口型分明是。

“下贱的东西。”
萧若风握着洛停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瞬。但他脸上的神色却丝毫未变,如同未觉,极其自然地转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扫过。
谢师却急忙上前两步,凑近萧若风,压低声音道。

“小先生,上次与您提过的事…”
萧若风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谢师。

“谢师就不怕,我徇私?”

“学堂小先生萧若风,言出必行,公正无私之名,天启城谁人不知?在这品酒论道之事上,您比学堂李先生,更值得在下信任!”

“好。一会儿喊我便是。”
雷梦杀等人已先行上楼落座。雅座视野极佳,正对着一楼中央的长桌,午后的阳光正好洒落,明亮而温暖。
雷梦杀坐下后,立刻环顾四周,目光在拥挤的人潮中搜寻无果,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旁边正捧着书卷、一脸淡定的谢宣,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谢宣,百里东君那小子呢?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见人影?该不会睡过头了吧?”
谢宣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

“我出门时,他还在自己屋里‘闭门造车’,房门紧闭,里面叮当作响,不知在捣鼓什么。放心,我和司空长风说好了。”

“时辰一到,若他还不出来,司空长风就负责踹门进去。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自己提起的对决,就算酒没酿好,酿成一坛醋,也得把他扛过来认输。顶天立地,言出必践嘛。”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