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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时已过。
萧若风从沉沉的醉梦中悠悠转醒,宿醉带来的钝痛如同潮水般侵袭着他的头颅。他紧蹙着眉头,抬手用力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喉咙干涩得如同火烧。
意识渐渐回笼,破碎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记忆是在自己强撑着向先生敬酒,然后便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他懊恼地低哼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来,锦被滑落,露出只着中衣的上身。
环顾室内,目光落在了窗边的书案旁。洛停云正执笔悬腕,专注地在宣纸上练字。笔尖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洛停云停下笔,缓缓转过头来。
“醒了?头还痛得厉害吗?”

萧若风看着她在晨光中沉静美好的模样,心中因宿醉而起的烦躁似乎被抚平了大半。他掀开锦被,穿上鞋子,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到书案旁,在她身边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沉静的眉眼上,带着一丝的赧然和探寻,声音有些低哑地问道。

“停云,我昨夜喝得太过了些。可有失态?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他努力回忆,但脑海中关于回府后的片段一片混沌,只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温软的触感和气息,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生怕自己在醉酒状态下做了什么冒犯她的事情。
洛停云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笔尖在宣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顿点。
她抬起眼帘,迎上萧若风带着歉意和探寻的目光。眸子里飞快地掠过复杂的光芒,有羞赧,有慌乱,但更多的是强装的镇定。1
嗑到了!快说昨晚发生啥了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直视的目光,重新专注于笔下的字,声音平静无波。
“你醉得不省人事,是福伯将你扶回来的。我给你喂了些醒酒汤,便守着你睡下了。并未做什么。”


“嗯,那就好。”
萧若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但敏锐如他,还是捕捉到了洛停云刚才那一瞬间眼神的闪躲和语气中那极其细微的异样。
她的耳根似乎也比平时更红润一些?这个发现让萧若风心中刚放下的石头又悬了起来,泛起一丝疑惑和更深的探究欲。
看着洛停云低垂着眼帘、一副不欲多谈的沉静模样,他深知她的性子,若是她不愿说,自己再追问也只会让她为难。他只能将这份疑惑暂时压下,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
昨夜一场初雪悄然降临天启城。
南诀的绝顶高手雨生魔,为寻爱徒叶鼎之,直指天启。剑气纵横,寒霜凛冽,最终,李先生以深不可测的修为略胜一筹。雨生魔虽败,却从李先生口中得到了一个承诺,会让他唯一的弟子叶鼎之,安然无恙地离开天启城。
洛停云放下笔,抬眸看向窗外。庭院里的草木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新雪,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兀自揉着额角、似乎还在与宿醉后遗症作斗争的萧若风,轻声提醒道。
“若风,你收拾一下吧。昨夜初雪,今日学堂想必事务繁杂,还有叶鼎之的事情,都等着你去处理了。”

萧若风闻言,猛地一拍额头,宿醉的昏沉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差点忘了这茬!”
他这才想起自己作为学堂小先生的责任。他匆匆走到屏风后更换衣物,动作间带着一丝难得的忙乱。
洛停云看着他匆忙的身影,目光落回书案上。宣纸上,一个“安”字刚写到一半,墨迹未干。她提笔,却久久未能落下最后一笔。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