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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梦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他挺直了腰背,声音洪亮而坚定。

“那,我与你同去!”
萧若风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问道。

“理由。”

“理由?百里东君那小子,在柴桑城帮了我大忙!我们可是同过生、共过死的交情!”

“他管我叫大哥,现在他摊上这么大的事儿,我这当大哥的能袖手旁观?这个理由,够不够分量?!”
萧若风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仿佛要将他眼中的真诚看透。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果然是你能给出的理由。上来吧。”
雷梦杀咧嘴一笑,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将马缰丢给车夫,毫不客气地钻进了车厢。
几日后,风尘仆仆的马车终于驶近了乾东城。远远望去,城门外肃立着一群格外引人注目的人影。他们约莫十数人,清一色身着宽大的白色大氅,大氅在风中飘扬,背后以绣着醒目的“稷下”二字。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垂至肩头的白色幂蓠,轻纱随风舞动,遮住了面容,只隐约透出肃穆的身形。
马车在这群白衣人前方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萧若风率先下车。他也换上了一身同样制式的白色大氅,幂蓠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他身姿挺拔如松,白衣更衬得他气质卓然,如玉树临风。
随后是雷梦杀,他一边下车一边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大氅,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萧若风没有理会雷梦杀的抱怨,转身,向车厢内伸出手。一只纤细莹白、戴着玉镯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
洛停云在他的搀扶下,姿态轻盈地下了马车。她眸光流转,沉静如水,安静地站到萧若风身侧。
为首的一名稷下使者上前一步,对着萧若风和洛停云恭敬地躬身拱手,声音透过幂蓠传来,带着学堂特有的清朗。

“小先生,王妃娘娘。雷师兄。”
雷梦杀这才停止整理他那身“别扭”的衣裳,凑近萧若风,压低了声音抱怨道。

“老七,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非得换上这身行头?跟唱戏似的!麻烦死了!”

“因为先生说,白衣胜雪,公子如玉,方是稷下学堂应有的风范。行走在外,代表的是学堂的颜面。”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城门前短暂的宁静。
两人立刻停止了交谈,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队约十数骑的黑色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般从城门内疾驰而出。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重甲,头盔下的面容冷硬如铁,正是威名赫赫的镇西侯府亲军,破风军!
萧若风目光微凝,隔着幂蓠轻纱,低声对身旁的雷梦杀道。

“这应该就是镇西侯府世子,百里成风了。”
雷梦杀透过幂蓠缝隙仔细打量着来人,眉头微皱,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丝不屑。

“百里东君的爹?他不是杀神百里洛陈的儿子吗,怎么看起来跟天启城里的那些世子爷也差不多,一副纨绔模样。”

“莫要小觑。他可是个厉害角色。”
说话间,百里成风已领着破风军来到他们近前。他勒住缰绳,胯下骏马稳稳停住。
萧若风率先拱手,隔着幂蓠,声音清朗而沉稳。

“世子爷。”
洛停云在他身侧,亦微微屈膝,仪态端庄。
“见过世子爷。”

百里成风笑容加深,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带着几分潇洒。他对着萧若风和洛停云拱手回礼,声音爽朗,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

“小先生,皇子妃。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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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