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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城,西南道顾晏两家势力交锋的前沿,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雷梦杀凭借其豪放不羁的江湖气与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竟真让他混进了晏家招揽“江湖豪杰”的队伍里,一身粗布衣裳也掩不住他那股子勃勃英气。
与此同时,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那间新开张不久、挂着“东归酒肆”朴素招牌的小店,却成了风暴的中心。
酒肆内,气氛剑拔弩张。
门外闯进来几名侍从,一人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冲着向自己走来的百里东君一刀挥去。
突然,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冷峻、抱着一杆乌黑长枪的青年,正是伙计司空长风。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来今日必有一战了。掌柜的,找个地方躲好了。”

“哦哦,你小心啊!”
屠夫和打手们一拥而上,桌椅板凳瞬间被掀翻,酒坛碎裂,酒香四溢。司空长风眼神一厉,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瞬间点倒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枪势凌厉狠辣。
但对方人多势众,且明显有几分硬功夫,司空长风护着百里东君,一时险象环生。
就在司空长风被两人缠住,千钧一发之际——

“死什么?不死。”
在场众人都一惊,抬头看向发声的方向——屋梁上,正懒散坐着一人,正是雷梦杀。

“重新认识一下,我姓雷。”

“雷?哪个雷?雷家堡的雷?”

“可以这么说,虽然雷家堡并不喜欢我这个不听话的子孙,但我还是认这个家。”

“原来是灼墨公子,久仰。”

“久仰什么久仰?你是金口阎罗,我是灼墨多言,你不爱说话,我却一张嘴能把人说死,不是一路人,又何须客套地说久仰?反正你们人再多也打不过我,不如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折柳相送就此别过?”
言千岁怒喝一声,向前踏了一步。一阵无由来的劲风以他为中心荡出,白东君和司空长风被推得往后连退三步。
两人一瞬交错,而雷梦杀却轻轻用一指点住了言千岁的刀,言千岁的刀再不能寸进。
言千岁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想收回自己的刀,可刀却像黏在了雷梦杀的指尖一样,怎么都抽不回来。
随后,雷梦杀往言千岁的刀身轻轻一弹,下一秒,言千岁就整个飞出了酒肆。
街道上,酒肆的喧嚣被抛在身后。
雷梦杀长身玉立,袖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目光淡然扫过前方。言千岁拄着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胸口,压抑不住的咳嗽声撕扯着空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

“我还有第三唱,唱惊神。”
一旁观战的白东君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一丝不合时宜的认真,他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肃杀的氛围。

“我有一个问题。”
司空长风紧握着银月枪,警惕地环顾四周,闻言下意识问道。

“什么?”
白东君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得仿佛在探讨什么人生至理,他指着雷梦杀,又指了指狼狈的言千岁。

“你们江湖人,都是这样一边打架,一边为自己做解说的吗?”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