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我顺从父母的意愿留在了东海上大学,按部就班的生活似乎让我脱离了这个社会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好像开始生病了。
我瞒着家人去了医院,原来我病了好久,只是自己也没发现,但好在不太严重。
“你有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还好,偶尔有些气喘,失眠,这算吗”
“以前有过什么心理疾病吗,比方说小时候或者你有记忆的都可以”
“孤独症吧,十年之前的事了,我现在并不抗拒交流”
“不不,这不是抗拒交流的事,可以说这是一种孤独症的延续”医生从打印机中拿出来两张刚印好的单子,墨渲染在白纸上,仍留有余温。
“你的化验单出来了,我想你自己看一下”
“抑郁症?”……“这怎么可能呢,我一直挺乐观的不是吗”
“抑郁症也分很多种,阳光型抑郁症就是其中一种,你们总会对别人分享喜悦,把痛苦留给自己,你看你的血压比正常的高了些,这就是一种表象”
“血压升高?那为什么我一点感觉没有”
“人在悲伤的时候连自己的情绪都没办法安抚,怎么会意识到自己的血压升高,你会头晕吧,血压高也会头晕的,而且这些化验单上写的很明白”
“能治吗,变的和原来一样”
“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绝症,而且你是轻度,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给你开些药,按时吃,先每个礼拜复查一次,如果情况好转,就可以减少药量”
“好”拿着手中的单子我不免有些冷,多的是一些庆幸,还好只是病了,是能治好的病。
“诶!别愣着了,去取药吧”
“好”
出了医院,大抵是冷空气作祟,鼻尖发酸,路口红灯扎眼,涌出热泪。
我一直觉得我心里在下雨,一场不会停的雨,或许这是一种惩罚,是给逞强者的教训,以至于要翻出很多年来往肚子里吞的眼泪和苦水。
现在好好吃药,听话远比伤心来的重要,我有在努力,一直都有。
路过药店,我看了看手里的药,走了进去。
“你好需要什么吗”
“麻烦给我两瓶维生素,要不同牌子的”
“好的,你看看这两种怎么样,含量都可以,是进口的,国内还没有大批量上市”
“就要这两种,结账吧”
一个熟悉各类药品的母亲不会不知道药长什么样子,我得为他们找到一个陌生的瓶子,这样他们才能好好的被保存着,被我一粒粒按时消化”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四点他们应该不会回来,回家换吧。
拆开瓶子,维生素被一片片的倾倒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氟西丁,帕罗西汀。
我将桌子收拾干净,把维生素和药瓶放进垃圾袋,丢掉,藏好病例。
“晓琳”
“爸?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我下意识的想把手中的袋子掩饰起来,但理智告诉我一个军人是会察觉的,我将袋子随手挂着。
“刚散会,回来取个文件,你这手里的什么啊”
“噢,维生素,都过期了准备丢掉”
“你去吧”他走了两步,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身“晓琳!”
这突然的叫住不免有些寒颤,徐徐转过身子“怎么了?”
“晚上我有事就不回来吃饭了,你和你妈就别等我了,提前说一声,省的她回头又抱怨我不打招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