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幸运儿（12）

“叽叽喳喳，你真的不是女巫吗？”阿雨盯着眼前说话的小鸟，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然后缓缓抚摸毛茸茸的脑袋。

尹玫瞥向周围乱糟糟的人群，她扑朔着翅膀，带着阿雨想要离开，但女孩小小的身子在此刻变得沉重，根本不是她这种小卡拉米能够提起来的。

她想了想之前和幸运儿的对话，似乎幸运儿有意在回避这个问题，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离谱的回答呢？

“你知道女巫的什么事情？”

尹玫叹了口气，她干脆也不急了，因为刚才她看见教皇被侍卫死死托住，朝着皇宫离去。

不经意间，尹玫感受了教皇充斥全身的阴冷，以及那深入眼底的戏谑，等她再去探究的时候，教皇已经被拖走了。

阿雨斟酌着字眼，小小的脸蛋满是认真:“之前女巫与皇室和教堂对持，双方都两败俱伤，最后女巫发疯了，反手将皇室成员定下诅咒，皇室迫于无奈，才每年朝峰顶送上人祭，想要换取解药。”

“女巫这么狠？”

现在的大雨已经停了，只剩残余的高树上交杂着雨滴，尹玫疑惑地看向远处的高峰，挺拔高跷，厚雪覆盖，仅看一眼，就知道难以生存。

“人祭被美化为献礼者，但还是掩盖不了丑陋的交易。从最初的自告奋勇，已经逐渐演化成了强制执行。”阿雨抬眼，凝望着正在安抚群众的阿里，她的眼神真挚而炽热:“但每年献礼者送上当天都会被烧死，熊熊大火燃烧，根本没人能够从中逃出来。”

圣诞祭，由无限希望直至无尽绝望。

对于那种超越自然的力量，如果不解决的话，只会永无休止。

“哥哥和一群孩子被选中，今晚就要去峰顶了。”阿里的眼眶湿润，嘴唇嗫嚅半天不说话，她双手做出祈求的姿势，拜向尹玫:“求求你，救救大家吧。”

阿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传入尹玫的耳朵:"女巫，你真的不是女巫吗？"

阿雨的声音像是魔咒，尹玫心头突突地跳动着，她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为何。

此刻，皇帝也是珊珊来迟的赶来，他对着无数哭泣的人们，语气坚定："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所有的罪恶和灾祸铲除。"

他转过头来，望向阿里:"你们的信仰，是谁给予的？"

"是……"人们迟疑不决。

皇帝微笑着，目光扫视着四周："那么，你们相信上帝的旨意吗？"

现在教皇的塌台，皇帝的逼问，人们眼神躲闪，还是想不出能够信仰的对象。

环顾一周人们的神态，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上帝依旧保佑着人类，只是……”他顿了顿，眼底泛出冷光，"前任教皇被俗世蒙蔽了双眼，看到的不是最初的美好。上帝不会让这些卑贱的东西玷污神灵，更不允许他们破坏上帝的威严！"

人们跟着皇帝的话，敬仰地崇拜着皇帝。

只见皇帝一字一顿:“就在此时，上帝从人群中选出新的继位者，那就是。”

“幸 运 儿！”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皇帝手指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男人低垂着头，他一副面无表情的表情，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恐惧。

"你们信任上帝吗？"皇帝继续问道。

"他能够让我们吃上面包吗？"

一个人大声吼道。

“对！我们要过上好生活！而不是这种虚无的空号！”人们激动的说道。

之前想要推翻上帝一时间也成了笑话。

那么，推翻上帝之后，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呢？不也还是铺满鲜血的贫困。

幸运儿抬起头，他看见皇帝和周围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眼神淡漠:“如果上任半年后，我不能保证的话，当场自刎。”

众人尖叫起来，他们不敢置信地盯着幸运儿，这样的回答是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能够将自身性命完全与国民捆绑起来，这样的人实在稀少的可怜！

“让我们迎接新一任教皇的上任！”

皇帝浑厚的声音刚落，所有人纷纷跪下，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虔诚地磕头，口中念叨着祷词。

高空的悲鸟发出尖锐的鸣叫，仿佛是要警醒着这群人，但很快，又被一支利箭射中，笨重的身体挣扎几分钟后，又像风筝一样掉下来了。

尹玫望向幸运儿，他的眼神太过平静，仿佛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切。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人的面孔，这些人虽然穿着华丽服饰，但眼眸深处却有着深属人类该有的阴暗和贪婪，他们不怀好意地看着匍匐的国民。

幸运儿这是？策反了？

阿雨不停摇晃她的手臂，尹玫终于回过神，她低头凝视着阿雨的双眼，那是纯净无暇，但也有着无穷无尽的恐慌和害怕。

“告诉我吧，该怎么找到女巫。”

她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