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 幸运儿（5）

尹玫跟着幸运儿来到一个小巷子里，阵阵恶臭传来，她先吸了一口，发觉到不对劲时，又重新捂住了鼻子。

空气很闷，尹玫探出脑袋，一眼看见了在墙边休息的人们，较为相同的，就是他们身上褴褛的衣服。

路上带着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尹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硬要说出来的话，就是痛苦间带着欢愉的撕裂感。

幸运儿扶起一个倒地的小孩，他缓缓理顺女孩杂乱的头发，面对女孩麻木的眼神，他开口问道：“你知道赎罪卷是什么吗？”

“赎罪卷.....”女孩歪了歪脖子，沉默片刻，一把抓住了幸运儿的衣角：“大哥哥，你有吗？”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幸运儿耐心的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但妈妈想要这个东西，她为了这张没有任何用处的纸张，卖掉了整个房子，甚至整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赎罪卷到底有什么用呀？”小女孩松开手中的衣角，反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开始喃喃自语：“上帝不是会保佑我们的吗？可为什么我们身在泥潭，那个见鬼的上帝还在得意洋洋的摆弄着他手上的钞票，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信仰上帝。”

尹玫不知道该这么回答她的话，屏着呼吸，来到小女孩面前想要安慰一下她，可还没碰到小女孩，就被幸运儿提着脖子离开了。

“我们该走了。”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可那个孩子.......”尹玫本想回去安慰一下这个孩子，但只是看了一眼后，她就扭头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看到了小女孩脸上欣喜的脸，以及小女孩手上紧紧抓着的一个暗黄的面包。

直到现在，尹玫忽然感觉到有些羞愧。

她的安慰似乎也只能在口头上安抚几句，却不能真正的帮助小女孩，那这样又是不是自以为是的同情呢？

“我们都帮不了她。”面对尹玫疑惑的眼神，幸运儿开口解释道。

“无论是在口头上还是在食物上，我们也仅仅能够帮助到一些人最基本的东西，但对于他们最根本的需求，无论是对信仰的自由还是对于生活的稳定，这种问题的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眼前有两个面黄肌瘦的人正在打架，然后身边的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是兴奋的起哄。尹玫沉默的移开了眼睛。

“我觉得你关心的是大问题，但构成大问题的前提是一个个被忽略的小问题。”

“换句话来说，你关心的是人类，而非是人。”

尹玫斟酌着字眼，才缓缓说道。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所想的，也仅仅是逍遥快活罢了。”

幸运儿轻笑一声，然后走到一个靠墙的老者面前，他顿了顿后，才略带尊重的说道：“阿里恐怕不会回来了。”

“是吗？”老者提起手中的树杈，若有若无的敲击着地下的泥土，他咳嗽几声，才淡淡的说道：“回去吧，我明白了。”

幸运儿从另外一个口袋取出一张密密麻麻的纸张，他伸出手递给了老者，老者看也没看一眼，他嗤笑一声，抓起腰间的酒壶就是往嘴里倒。

烧酒飘香，从小巷子弥漫到了隔壁灯红酒绿的饭店，今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