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见-（4）

这边高峰陪着栾云平在做实验。栾云平买了一块猪肉，花了二百多，然后找了一块铁板，用仪器固定住铁板保持垂直状态，拿着猪肉一次一次往上撞，但还是达不到和死者一样的裂创。

在门口站了很久的周九良也端着一块猪肉，默默地看着。

樊霄堂跟在后面看了很久，他知道这个案子，整个局都在为这案子忙活，他也有幸见过尸体。

“什么一定是撞呢？她一个月没吃饭，还被人虐待，哪来的力气一直撞？”

樊霄堂一句话让栾云平和门口的周九良一哆嗦。这孩子说的对，这案子他杀自杀还没定，如果是自杀，那死者是没有力气支撑高能量损耗的。

周九良赶紧进去和栾云平一起，拿一块先摩擦后撞，另一块准备着先撞后磨。

经过比对，确定是先磨后撞。

这也就告诉大家，她是自杀。

4.

当栾云平端着一块猪肉跑到他们面前，并且自己趴在地上，用手比作集装箱的铁板，然后脑袋开始左右摇晃慢慢转为上下冲撞。

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一点一点把自己的皮肤划破，慢慢的加深伤口，把原本完好的肉磨得血肉模糊，然后再用尽全力向上撞击……

栾云平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说：“这个过程最起码要经历两个小时，光是磨，就用了一个半小时。死者用了两个小时，自杀。”

结论一出，整个局都安静了，之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有多么大的勇气才去选择了这么折磨的自杀方式，亦或者是说，这要有多么的绝望，才会选择这种自杀方式。

“我们一定能抓住凶手。”

5.

一共排查了一千多个小时的监控，看遍了整个城区，最后筛查出一个月以来接触郭佳音的嫌疑人有67个人。

每个人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被老鬼塞了纸条，老鬼似乎精准的直到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因为老鬼目标非常的明确，明明在路上他什么也没做，老鬼还是塞给了他纸条。

就是提炼出这么一个信息，张九龄开始排查这67个人的案底，有半数的人因为骚扰被抓到局里留了案底。

樊霄堂抱着电脑蹦了起来，“找到了！论坛！”

六十七个人的名字明确的标注在内，上千万条的控诉罪名无一例外都是性 骚扰。

老鬼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赚钱？

最后一致决定，钓鱼。

先是营造一个受害者的形象，然后把矛头指向了王九龙。

但是过了很多天，都没有任何反响。论坛发了一条又一条，王九龙的假造个人信息泄露了一次又一次，所有人都在论坛里讨伐王九龙，可是老鬼始终没有出现。

高峰每天带着人都蹲点案发现场，可除了一开始抓到的三个人，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所以老鬼不曾知晓郭佳音已经死了的消息，除非，三个人里面有人是老鬼伪造的身份。

搜索了方琴的相关论坛有3056条，龚浩雨有6985条，而陈安，只有一条。

「陈安杀了我的女儿！她才八个月！他偷走了我尚在襁褓里八个月的女儿，然后侵犯了她！把她扔在了水沟里！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陈安！」

所有人像是发现线索一样开始激动，激动之后又冷静下来。

陈安只有这一条，很诡异。

捏造的王九龙的那个是电车上摸了一下女孩的屁股，就有不认识的人帮忙发帖增加关注度。

陈安这么大的事，绝对不可能没有反应。

于谦当即反应过来，让技术人员排查发帖人的IP地址。

结果发现惊悚的事实。

这个帖子一万八千多条论坛，实际IP地址只有2个。

其中一个是王九龙，另一个绝对是老鬼无疑。

这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集聚地，而是披着皮的施暴者。不是在伸张正义，而是在炫耀着自己的陋行。

那陈安到底怎么回事？

老鬼有意的避开了扮演陈安，难道陈安就是老鬼？

回想陈安的证词，他说他见过老鬼也是在耍警察？

樊霄堂抱着电脑从别的论坛里找出来一张照片，“像不像陈安这个人。”樊霄堂又点开了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短发男子手持着菜刀，赤脚跑在马路上，一路上凡是经过他身边的年轻女子都被他用乱刀砍伤。

「嫌疑人安东耳，男，46岁，在x市x区持刀伤人，因其患有精神疾病而无罪释放」

当陈安，不，应该是叫安东耳见到孙九芳有一次来了这里，并且直呼他安东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自首，自首可以减轻刑事责任，而且她是自己自杀，我只犯了拐卖人口罪。”

得意的笑容在他脸上无限放大，他几乎是笑到了癫狂。

然后突然的冷静下来，对孙九芳交代了作案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