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四季又逢春。
楚柏修登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宫中大臣,都知道他有一个癔症的发妻,迫于压力,皇后之位迟迟未定人选。
下了朝,楚柏修便朝清河居走去,这是扶摇在宫中的新住所,记得张远深,看病时说过,扶摇需要静养,当时楚柏修找遍了整个皇宫,才觅得此处福泽之地,清河居环境安静,清新优美,很适合养伤。
清河居内,扶摇坐在梨花树下的秋千上,楚柏修轻轻的把她推开。自言自语道:瑶儿!今早大臣又弹劾朕了,要朕重新娶妻立后,你说朕该怎么办啊!
一阵微风吹过,一滴热泪滴在了扶摇的发顶
男人俯下身,温柔的把人拥入怀里,哽咽道:求求你,理理我,你打我,骂我都好!我一定好好爱你,在也…再也…
再也…怎么样!他说不出后面的话,再也不!欺负你,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因为他曾经把她一颗真诚炙热的心,砸碎一地,他第一次见面用血淋淋的人手恐吓她,他曾经侮辱她他设计让她失去了孩子,楚柏修知道她再也不可能原谅他了。
或许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虽然呆傻一点,但至少还能留在他的身边,不是吗?
可天不遂人愿,瑶儿!起风了,我们进屋好不好!扶摇不说话,她从秋千上下来,像个儿童一般,拉着楚柏修的手进了屋。
楚柏修离开后,扶摇睫毛微颤,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嘴角向上勾起,不屑的笑。眼里布上了一层寒意。
楚柏修登基不久,她就已经恢复意识,可是她不能暴露出来,要想逃离这人的魔爪,她必须完美的伪装自己,正如雨林里的变色龙,有时候伪装也是,对自已最好的一种保护。
扶摇坐在铜镜前,随手挑起胸前的一缕长发,银白色的头发,如同冬日里的皓雪一般,一尘不染,却又寒气逼人令人觉得冷。
记得扶摇醒来的那日,两世的记忆不断占据着大脑,她头疼欲裂!她双手抱头,在榻上嘶吼着,翻来覆去,小挑上前拉住她的手,眼含泪花的哭到,公主,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奈何她力量太小被扶摇一把甩开。
扶摇卷缩着身体,双手抱头,捲在榻角。小桃看着榻上的人,突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如墨般的青丝丝在这一声啊中,正在由上到下变成雪一般的白色。
小桃转身跑出了门,屋里只剩下扶摇一个弱小孤独的身影,不一会功夫,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床榻上的人,
他眼尾通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回事!他缓慢的走向榻旁,粗糙的食指拾取一缕银发,又看了角落里的人一眼,他颤抖着手将人缓缓的拥入怀里,扶摇感觉到了触碰,一哆嗦挣扎起来,大声叫喊道:别碰我!恶心,别碰我,都给我滚!
楚柏修呜咽着,将她抱得更紧,然后安慰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瑶儿!乖,好不好,然后不断的用手抚摸着怀里人的后脑,安慰着怀里这具颤抖的身体。
扶摇浑身乏力,她实在难受,不知不觉竟又昏了过去。
你们都下去吧!是!陛下!
楚柏修拥着怀里的人,一同睡在了榻上,在扶摇的后颈处,温柔的落下一个吻。把人拥得更紧,然后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