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易钟秀探出身子,嬉笑道。
钟灵笑了笑,“怎么了?”
“大姐,”易钟秀努努嘴,从背后拿出偷偷藏起来的摩尔登糖,捧在手心,献宝似的递给钟灵,“你真的要嫁给那个汪先生吗?”
钟灵看着眼前的糖,飘散空中的还是那个味道,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样式的纸包,可惜当事人不一样了。
“钟秀,大姐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
“我们是易家的女儿~”
钟秀接过话,向嘴里丢了颗糖,不情不愿道,“可是大姐,你什么时候为自己考虑考虑啊?”她示意钟灵也吃一块,“我觉得那个汪先生一点儿也不适合你。”
“你又没见过人家,怎么知道的啊?”
钟灵失笑,倒是听了小妹的,含了一块糖。
谁知易钟秀好像突然来到熟悉的领域一般,打开了话茬,“大姐,你不知道,我这些天都是出去打探消息的!”
“那个汪先生面相阴郁,为人奸诈极了!”
“反观那个席司令,虽然现在名声是不怎么好,但是他够真实!”
钟灵愣了一下,将易钟秀不顺的鬓发捋到耳后,“你看见他了?”
“那当然!他这几天神出鬼没的,我好几次都没蹲到他人呢!”
神出鬼没?
钟灵没细问,“那你怎么看出他真性情的?”
“他想骂人就骂人,想踹人就踹人,一点儿都不假惺惺啊!”
易钟秀不假思索道。
钟灵一时之间都有些无言以对。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钟秀可不喜欢这样‘粗鲁’的人。”钟灵接着道。
易钟秀笑起来,向钟灵怀里倒去,“我是不喜欢呀,可是这样的人才能好好保护我温柔善良的大姐!只要他一直真心喜欢大姐,大姐就永远不会受欺负!”
“再看那个汪建池,阴险可怕,跟他共处一室我都觉得毛骨悚然,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算计到你身上了呢!”
钟灵不再劝说,是啊,这种事或许大家都能看得明白,可尽管这是再如何也骗不了人的事实,一切都还是在于父亲罢了。
少时不解心意愁,闲云野鹤,喜乐偏留;正当少年飞渡时,雨落花下,旧事难究;但叹岁月可嬉,人生无往。求不得善终。
“大姐,大姐?”
“嗯?”
钟秀起身,“大姐,你喜欢他,对不对?”
要不然怎会频繁地询问有关他的问题,又无缘无故走神。
“不..”
“大小姐!”
“怎么了,语兰?”
“汪家,汪家出事儿了!”
.
易家人均落座大厅,易兴华清了清嗓,开口。
“汪家小子死了,汪家来退婚了。”
易钟灵目光一颤,抬头直面自己的父亲。
他面上含笑,眸色却深不可测。
女儿的未婚夫传来死讯,而他却是微笑着宣布消息。
一室寂静。
“父亲,我先上楼了。”
钟灵起身,易钟秀正要跟上,却被易兴华制止,“钟秀,你大姐需要冷静。你就不要上去打扰了。”
汪建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世?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席维安...不会的,不会是他的。
一阵眩晕感直冲眉心,易钟灵随即倒地。
.
待钟灵清醒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
门外的语兰闻声走进来,向钟灵交代。
“昨天下午席司令来提亲,两家已经说好了。”
钟灵不言。
“是席司令上来想见见小姐,才发现小姐晕过去了。”
钟灵扯了扯嘴角,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语兰扶她下床,“小姐,医生说你这是忧虑过甚,再加上这些天端上来的饭菜不常吃,才会晕倒。”
易钟灵站起来,借语兰的搀扶使上了劲儿,她抬起左手掩了掩这扑面而来的阳光。
“还有什么是我需要知道的?”
“没.....哦,席司令,席司令说,他今天下午还会来的。”
钟灵撤了扶着语兰的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语兰退出房门,却在走廊碰见往这边走的席维安。
“钟灵醒了吗?”
“醒了。”
门被敲响。
钟灵嗓子有些哑,“怎么了?”
“钟灵。”
席维安没敢去到她身边,在能看到人的位置上挠了挠后脑勺。
“你,还难受吗?”
易钟灵闭了闭眼,“你知道,汪建池的去向吗?”
席维安一怔,“你觉得是我杀了他?”
易钟灵不言,却又好像默认了一切。
连日来的忙碌准备在此刻俨然沦为笑话,席维安心中涌入一腔胀痛感。
可他也不辩解,反而转身就走了出去。
“嘭”的一声摔门声,才唤回易钟灵飘散的思绪。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她不禁懊恼。
人还没缓清楚就不应该见人,如今反倒叫他误会了!
正当易钟灵琢磨着怎样拖着病体去挽救一下,房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席维安手里拿着很大一个包裹,瞧见易钟灵诧异的目光,眼神有些闪躲。
他将布袋放在桌面上,抬起胳膊扬了扬下巴。
是让她扶着。
易钟灵笑意有些藏不住,嘴角微抿。
席维安用左手打开了袋子。
“这些都是我的身家,原本筹谋了好些日子,想着带来威胁你老,你爹,结果我还没来汪建池就出事了,老子真的不知道这事儿。”
席维安别别扭扭地解释,手上还不停地给易钟灵翻看桌面上的证明,一边附和,“仓库里还有金子,没证明我想口头吓吓他来着。”
“噗。”
易钟灵眼睛笑得弯成月牙,“维安。”
“啊?”席司令一时发愣,反应慢了半拍。
“你真可爱。”
席维安:……
“钟灵,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
“好,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易钟灵安抚道,“刚刚没有反应是在想别的事情,没有听见你的问题,我知道不是你。”
顿了顿,“我问你清不清楚汪建池的去向,是怀疑,他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