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依然是唐周和爱妻的日常。(与主线有关)
BGM—不负相思
济世堂开张后,匾额是唐周找人打造的,妻子一直想开家诊铺坐诊,做夫君的岂会不支持?
他没什么文化,仅仅是可以简单的写书信,不懂诗文字画,但只要她喜欢,他一定买来。
凭得这俊俏的容颜引来不少姑娘的留意,只是这害相思的姑娘们一进诊堂,就又服气地离开了。
他平日还负责进少量药材方便穷人抓药,今天回来的早些,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又大又红,她一向喜欢吃,就买了一串,看到一支成色极好的碧玉簪,也爽快捣出了银子,尽管自家夫人说过他不知多少次花钱不可以再大手大脚。
他曾经是捉妖天师,从不缺钱,随便捉只妖,就有大把酬金。现在的他,没有了修为,只剩下了些拳脚功夫。早年他选择了给人上门运货时,因年轻力壮受老板赏识,钱赚的比同行多,便被几人合起伙打了一顿,狼狈回家时,他不顾破相的脸强忍着疼咧出了大大的笑容。
而她一点都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不动声色为他抚平额角凌乱的碎发,又一言不发的叫他吃饭,为他上药。
他不是不怕疼,而是想尽他所能,给她最好的。
犹记得他叛出师门那天,望着他遍体鳞伤的模样,成了血人,她轻轻趴在他胸前低声嚅泣,“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后来夫人出去了一趟,但很快便回来了,此后他出门送货再没有遇到那帮人,听说他们都死了,死状极惨,没有全尸,七凌八落,有的还成了血肉沫。
他一听就知道是她做的,暗恼这些杂碎竟让她为自己脏了手。
她微笑着表示无需自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那些狗东西敢欺负她的夫君简直就是活腻了。
他轻轻握住她白暂细腻的柔荑,发誓绝不会再让她为自己伤心流泪了,也不会让这双手再染上那些脏东西。
他急着安慰他的夫人,却忽略了眼前人眼里闪过的错愕与动容。
“以后可不许再为这些人脏了自己的手。”见他一脸坚决,她也由开始初闻此话时的愕然,变为笑着妥协,眉眼温柔,令他不由看花了眼。
其实称不上是脏了手,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罢了。她的手,从来就没有干净过。这世上,也只有他,会这般想她。
“可是我的好夫君,那些人都那么打你了,你都不计较?”她语气带上稍许调侃,“我那哪是不计较,明明是……”他不服气地反驳道,声音不觉越来越小,“是是是,我的夫君大人有大量。”
无论何时,她总能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加以纵容。
. 想到这里,他往诊堂走的脚步愈发加快,近了近了,他的心要跳到嗓子眼儿里了。
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靠在躺椅上小憩时,他不由放轻了脚步,把东西放好,解下外袍悄悄披在这名白衣女子身上。
由于身份特殊,即使短暂回归平淡生活,她也依旧浅眠,很快就因这熟悉的气息和动静醒了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
见她醒了,唐周给她倒了杯茶水,又献宝似的把买的小食和饰品拿了过来。 她一看簪子便知这不是真的翡翠碧玉,但并没有明说,怕他伤心,结果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以后哄我开心呢,就莫要再花这些冤枉钱了。”把玩着手里这支明显是假货的碧玉芍药簪,按住想找老板算帐的唐周,她嘱咐道,“哪有,只要能让夫人开心,为夫花多少钱都值。”哪怕被坑了,他也一副死不悔改样,让她哭笑不得,这乱花钱的德行啥时候能改?
“那夫君也要答应我,以后买这些东西必须带着我。”
簪子唐周说不要了,她也依然把它戴在头上,唐周见她坚持,也作势要亲手给她戴上。芍药代表爱情,是男女之间相互赠予的信物,这点他居然听一遍就记住了,真是难得。
“那为表感谢,我为夫君唱出《牡丹亭》吧。”唐周的娘子会诊病,也会唱戏,而应渊的娘子会弹琴,会作画,她分的很清楚。
她就算她和应渊没有那些过往,她也陪不了他多久,注定会先他一步离开。
夫君因她怀着身孕不宜劳累的缘由,故只让她唱了一段,之前诊病也是从她有孕后开始定了时间,颜淡随时接班。之后她静静坐在夫君怀里吃着他刚给她买的糖葫芦。
有个貌赛天仙又心灵手巧的夫人在,又有哪个女子觉得自己远比她强呢?
“白大夫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神医,长得美不说还有副菩萨心肠。”青石镇的百姓们逢人便夸,她依旧用白漂亮作名字,作为回应少年的一腔真情。
轻抚渐渐隆起的孕肚,她记得那日询问族医时,“我族天生短命,与他族皆不易有孕,这其中唯独与凡人结合最易受孕,但尊主您若想生,此法只能生女孩。”
她听完后毫不犹豫地端起那碗泛着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女儿便女儿,他喜欢小孩,而她为他精心准备的这个礼物,至少能让他们之间不留任何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