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思念无声,可惜思念无声。我好想质问你,看了落叶为什么熬不到白雪?』
“你在听什么?”严浩翔拿过垂挂在贺峻霖校服一侧的耳机,他好奇他平时会听什么。
“没...没什么...”
总习惯于把溢出表面的喜欢藏匿得严严实实,贺峻霖手在口袋里一阵按想切换下一首歌。明目张胆的喜欢他,还是偷偷摸摸的暗恋,他都不想说破,而面前的人已经自顾自带过那只耳机。
是切换了下一首没错,但还是他的歌。贺峻霖总会循环播放的歌单里过半都是严浩翔的单曲,同一个频道同一首歌,同一支耳机。
“你喜欢这首啊?”严浩翔口罩背后的笑意快掩不住,他早就知道答案,但就是想故意惹他脸红。
“我...我没有...自动推送的...”
越是想掩饰越是会露出更多破绽,怕是因为特别关注,才会有所谓的自动推送吧?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唱给你一个人听。”
身边的人早已红了脸颊,只是夜色稍暗,严浩翔装作没有看到,他嗤笑,用力顶开贺峻霖紧闭的指缝,悄咪咪把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握进了掌心。这次没有给他一点拒绝的机会。他确定自己就是对这个平平无奇却可以牵动他神经的男孩子产生了别样的情愫。他也明白这样的情愫是千次刻意回避和万次词不达意的谋面里未曾提及的喜欢。
“我要回家取东西,你不回公司吗?”
“我送你到家,再陪你回学校。”差点脱口而出那句,除了工作之余的时间都给你。
“耽误你时间。”
“我可以随时叫司机叔叔。”
街角是张罗着收摊的小贩,已经能看到“贺记豆浆”的招牌,贺峻霖停下脚步,他看到妈妈正擦拭摆在店外的桌椅,有点为难不确定要不要被父母看到,他硬是又向后退了几步。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严浩翔察觉到贺峻霖的为难,松开他的手,安抚他有些被左右的心思,“可是霖霖,我饿了,我今天一天没吃饭。”
贺峻霖已经迈出步子了,听到后半句话,心猛的一揪。严浩翔有低血糖,他又不吃饭,不照顾好自己。可是那句“霖霖”还有方才的那声“贺儿”,让本就缠带了一路的脸红又徒加了一丝红晕。
妈妈把早就准备好的包裹递给他,草草和他讲了最近生意很好,爸爸的工作也还不错,要他安心学习。临了他说了句:“妈,我饿了。”
“锅里还有香淋糕,你自己拿几个带走。”妈妈理了理他褶皱的衣领,又去忙活店里的其他。
还是热的,是扎放在纸袋里还能闻的到的甜香。
“妈我走了,有啥事打电话给我。”
“能有啥事,你好好学习就行。路上注意安全,到学校给妈打个电话,钱不够了也和妈讲...”
“知道的。”贺峻霖打断妈妈一如既往的唠叨,他心急,香淋糕凉得快,没了口感吃了还会胃痛,“妈你和爸爸也早点休息。”
“你小子,一天天冒冒失失的。”妈妈在后面跟过来一句责怪,贺峻霖也没有在意。大步走出门,他看到阴暗巷子的拐角,严浩翔乖乖站在那里等他。
他还是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能确定就是严浩翔无疑。万家灯火通明,唯有小巷晦暗,但他此刻就定定站在那里。贺峻霖是怕黑的,黑暗给他的只有吞噬般的畏惧感。可他现在不一点不怕,有一个人逆着夜色止步几尺之外,目光所及皆是温柔。
“趁热吃吧。”
“我可没带钱。”
“我请你,快吃。”
“听霖霖的。那你要记得我欠你一次。”
“快吃吧。”
『橱窗的那张照片,回忆浮现的那天,你转身的侧脸,定格此刻变成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