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绿色的,草地是蓝色的,冬天穿短裤,夏天套棉袄,盖章不用印泥,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其实挺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的,大小事都被人掌控,话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说,喜欢不喜欢都要逢场作戏笑脸相迎。有时候我都在想我到底还会不会笑,总觉得见到人就嘴角上扬已经成了习惯性的本能。”严浩翔捏了捏贺峻霖的手,是觉得他算得上是能让自己放下戒备心的人。
贺峻霖侧过头看着他,一直以来他都看不清黑暗里里任何人的神色,但越是显得平淡无奇的语气,他越是觉察到他过得不好,语气里轻微的哽咽,其实他心里都明白。严浩翔是创作型说唱歌手,却偏偏会喜欢律动性很低的轻音乐,没有节奏没有高潮,平平如水的旋律。他没有体会成名后的痛苦,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一个人,和他讲“你不要难过”?怕是他也只能回应一句“没事”。拍拍他的肩?讲一点开心的事?治标不治本,他以后也只会减少这样无意义的话题,尽量不去触碰精神的敏感区。
“你喜欢『咫尺高台』,其实这个名字源自一句话。”贺峻霖岔开话题,他觉得不应该强行扭转低沉的气氛,或许换个角度换种口吻,能让他心里放宽一点呢。
“哦?我不知道唉。”严浩翔很快接了他看似像是抛出的问题又像自问自答的独白。
“咫尺远近,止步高台。”
“哈哈,我读的书不多,你解释解释啥意思呗!”
“有时候喜欢的东西,或是人或是物,总有很多时间里,是与你擦肩而过的,不是任何机缘巧合都能被我们牢牢掌握,虽说是很近的距离。这是咫尺。”贺峻霖顿了顿,突然说起的话题,倒是显得更伤感了,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完全没有想到张口就是把别人带进更沉闷的心思里去。
“算了算了不讲这个,我记不太清了,回头再去看看。”
但严浩翔明显没有被他慌乱中想逃过的话题牵绊住,他稍稍用力在贺峻霖小臂上掐了一下,“你一天怎么总喜欢看些有的没的。”他嗤笑出声,眼前乖巧又羞涩的男孩子,眉头紧锁,在他眼里却是愈发可爱。
“止步高台。我明白啊,总有些不如意,比如有的歌词我是真的不喜欢,但声乐老师不让我自己改动。再比如,我不能和公司老板顶嘴,不然我的事业得完蛋。这就叫止步高台。”
贺峻霖被他一通胡乱的解释逗笑了,“这都哪跟哪啊?”
看着他笑,严浩翔也想笑。没有摄像头的短暂时光里,他很少能有外露的笑意,即便有也是转瞬即逝。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没人看见的黑黢闭塞里,卸下满身防备弯了眼。
止步高台,终结的至高点,却是被迫止步,独留遗憾。没来得及说完的这句话,也不知道会成为谁的惋惜。
“呐,到了,还是看你进去。”
『我沿原路返回寻找良久也再也没有看到过我曾经留在街边的影子,所以是我丢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