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患了病,名为长情?可我曾经的爱比天空还纯净。』
今天是公司要求的拍摄,在校上课的片段,所以才能在仓惶之中见到一面。贺峻霖看着手机里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严浩翔,竟有短暂一瞬觉得他笑的有些勉强。他明白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在满意的当下,任人窥视,连笑意也会被人偷走得如此肆意,就比如,严浩翔。
他有些执念得在同样一个夜晚出现在早就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回想上一次的遇见,但现实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歉意,严浩翔不在。
贺峻霖数着台阶一步一步走完六层的楼,灭灯时重重的一脚再叫它亮起,就这样慢慢踱步到天台。
小时候最爱待的地方,一个天台一个书里。贺峻霖会对一些可以让他短暂忘记自己的意境有无名的眷恋。就像他喜欢靠着家里阁楼顶上的栏杆看天空,或者坐在栏杆上看城市川流不息车水马龙。
学校的天台大概是好久不会有人来,像极了堆积杂物的开放空间,入眼可见的是一架融入夜色的木质钢琴。贺峻霖喜欢钢琴,他不会弹,但是不影响他喜欢,因为有人也喜欢。
当他发现钢琴后坐着一个人时,惊叫一声。
“好巧,又是你。”
一个“又”字倒显得是贺峻霖在刻意制造偶遇,但偏偏严浩翔是背对着他坐,他也没有转头,可又正正猜中是他。严浩翔也不会道出实话吧?和自己赌了一把贺峻霖会不会来天台。
只有转过身时,努力克制不去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他确实在这里等了蛮久,都快数清了远处有几户未眠的灯,几棵摇曳的树。
贺峻霖始终也没想到,许多不再期盼的情节能得到翻倍的回应。他强迫自己学着淡定,不被看出多余的情绪。
可越想隐瞒就越容易出了破绽,他忘记该同样回他一句“好巧”来掩饰内心的波澜,而不是径直走到他的身边,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好,我叫贺峻霖。”
“你好,这里严浩翔。”
严浩翔声音很轻,只容两人听清的一句话很快消散在风里。仿佛回到那天误以为还不认识对方。黑暗里有个人偷偷红了脸,却不知另外一人红了眼。
“很有年代感的一架钢琴了,可惜受了潮,缺了几个琴键,找地方坐下吧,我弹给你听。”
“你也听过『咫尺高台』?”
“最喜欢的一首纯音乐。”
多么有幸能在相隔不远的彼端,不同的耳机声线,不同的收音机频道里听同一支歌。贺峻霖闭上眼,他有些窃喜,这个无雨的夜晚,满足了他所有的私心。
大大方方把入秋的夜和记忆里的人占为己有,残缺的钢琴弹出的音符晦涩难辨,是只有足够熟悉才能听出的点点滴滴。
『我大方埋葬了属于你我的青春,没有葬礼没有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