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伊宁盯着系统玄鳞消失的残影,扯了扯嘴角,声音又冷又躁:
韩伊宁搞什么?
韩伊宁话说一半,当谜语人很好玩吗?
韩伊宁还有你给的都是什么破信息!
仰头望夜空时,韩伊宁突然笑了,笑得又疯又颓:
韩伊宁老天爷开开眼吧!前面拦着莫江离这尊佛,半路杀出个蛇身人面的系统作妖…… 到底谁能收了这烂摊子啊!
扶额的手遮住半张脸,指缝漏出的眼尾泛红—— 没人知道她是气的,还是怕的。这破世界,这谜一样的系统,她连自己是谁都抓不住,能信谁?
韩伊宁我到底是谁……
韩伊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韩伊宁她说的话……我……该信吗?
韩伊宁眼眸有些暗淡,她有些茫然,毕竟初到这个世界,两眼一睁就是系统,但是系统做的事吧……
没一个靠谱的……
她其实对系统没什么好感,可一路走来,系统的确也帮了她不少的忙,而且想到刚刚的情景,想到系统说的那些话,为什么她会有些难过呢?甚至那种感觉竟还有些熟悉,似乎她们早已经过无数次这样的离别……
韩伊宁耳尖猛地抽搐,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她弓着腰钻进草丛,指甲抠进泥土里,选了处被腐叶覆盖的凹陷处,整个人像块冷硬的石头贴地卧倒。呼吸压到极致,连睫毛都不敢抖,眼睛死死黏在方才站立的位置——
远处那 “东西” 终于显形。长发像泡发的腐帘,遮着脸只剩团模糊的黑影;手臂皮肤青灰,像是埋了三百年的尸块;破裤管里露出的脚踝,白骨上还黏着几丝烂肉,月光照上去,腐肉竟在 “滋滋” 冒黑水。最瘆人的是它的动作:明明拖着腿一瘸一拐,可每一次 “拖步” 间,竟能瞬间飘出数米。
韩伊宁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身影上,可就在刹那间,那东西如同融入了空气一般,一闪而逝,再也寻不到踪迹。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疑。
韩伊宁把眼前的草扒拉了一下,但是视野中总是黑的看不见,韩伊宁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一种不知名的液体坠落在她的头顶,顺着发丝滑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韩伊宁胃里一阵翻腾,想都没想,她抓起手边的石头猛的往上砸,然后一脚把它踹了出去,她疯了一样的往回跑
韩伊宁草!!!
韩伊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东西绝对不是现在的她能搞定的,刚刚她瞟了一眼那东西的头,那东西的脸上盖的哪是什么头发,头上连着的全是黑色的蠕虫,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整张脸上压根就没一点皮,都是白色蠕虫!
???肉……人肉……
???新鲜的人肉……
那东西突然咧开嘴笑了,原本该是嘴唇的地方,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白蠕虫!那些蠕虫扭动着,顺着开裂的嘴角,一直蔓延到两个空洞的眼眶旁。
“它”头上的蠕虫突然暴涨数米,精准的向韩伊宁冲去,那股腥臭味越来越重,韩伊宁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凝固,本能地侧身翻滚,那些蠕虫险险的擦着韩伊宁的左肩过去
腐叶与泥土糊满脸颊,她却无暇顾及,耳旁尽是蠕虫破空的“嘶嘶”声,腥臭味如潮水般涌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还未爬起,只觉后腰一沉,一股刺痛从她的腰部蔓延至脊背,有蠕虫从后面钻进了她的身体……
韩伊宁浑身抽搐,白沫从嘴角溢出,意识像浸在混沌泥潭里,越挣扎越下沉。虫群“沙沙”汇聚的声响,像无数细针戳着耳膜,她连滚带爬往前扑,指甲抠进泥土里,嘶吼都带着破音:
韩伊宁系统!你他妈到底在哪——
虫群已经爬上她的小腿、腰腹,有几条顺着耳道往里钻,疼得她头盖骨要炸开。最可怕的是右眼,湿热的虫群裹着腐臭糊上来,“噗嗤”咬烂眼睑,钻进去的瞬间,她看见那个东西向她走过来了。
韩伊宁牙关狠狠咬住,一只手死死捂右眼,指缝都在发颤—— 绝不能再让虫子钻进来。
???肉……
攥紧的石头沁出冷汗,对面那张爬满蛆虫的脸,正一寸寸、带着腐肉稀碎的声响,往她跟前挪……
???咯咯咯……肉……
那东西发出瘆人的笑声,韩伊宁整个人的精神都在紧绷,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状态,只知道狠狠的抓住手中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