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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一个小时，乔槿芸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分开了，精神恍惚，坐在手术室长椅上，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任由护士帮她包扎露在外面的伤口。

灯灭了，陈羽扶着乔槿芸过去，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道“病人身体里的脑癌已经是晚期，抱歉，节哀。”

盖着白布的病床被推出来，乔槿芸提起所有力气上前几步，却还是没有撑到走到病床前就失去了意识。

“小芸！”陈羽扶住晕过去的乔槿芸，联合医生一起抱她上了空的病床送去检查。

乔槿芸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开着灯，刚好护士来查房，见她醒了，例行检查了一下道“还好撞得不是很严重，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其他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多注意休息。节哀。”

“护士，能不能让我去看看我奶奶。”乔槿芸开口，嗓子很干，很不舒服，但她只是看着护士。

那个护士想了想，点头道“你男朋友给你买饭去了，你给他发个消息吧。我去给你备个轮椅。”

几分钟后护士推着轮椅进来，扶着乔槿芸坐下，往隔壁病房推去。

乔奶奶就盖着白布躺在那里，床边的柜子上有两本书。护士见她看着那两本书解释道“这两本是你奶奶被送过来时紧紧抱着的，想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放着了。你是家属，可以带回去。”

“好。”

“对了，我们还是建议尸体尽快安葬，你家里还有其他家长吗，通知一下吧。”

“好。我能单独跟她待会儿吗？”

“好。尽快。”

护士说着，离开了病房。乔槿芸控制着轮椅过去，不敢看床上的人，呆坐了一阵，想起什么，给乔勇打了电话。只说了一下乔奶奶去世了，让他们快过来，发了地址就没再理会。

乔槿芸上去拿了那两本本子，一本是相册，还有一本好像是僮泽的画册。这画册是什么时候到乔奶奶手里的？乔槿芸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过年的时候，僮泽给的。

翻开画册，里面是一些她没见过的画。画里有时候是一个女生，有时候是一男一女。女生的身形和五官乍一看跟自己很像。但日期却是她跟僮泽认识前几年的。

画册将近尾声，是一个女生躺在血泊中，后面是僮泽写的几个字：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乔槿芸不解，继续往后翻，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都是陌生的场景，之后就是他们相遇的日期，那一天的画后面，僮泽写了一句话：终于找到你了，这次我不会放手了。

画册落地，乔槿芸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直颤抖着。浑身就像是脱力了一般。

这算是什么，替身？画里的事情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那就只能是僮泽跟另一个跟自己长得像的女生经历的，最后那个女生是去世了还是离开了，然后僮泽就找到了自己，把自己当做了那个女生是吗？

难怪相遇那天僮泽会看着自己发愣，难怪他会喜欢自己。原来如此。原来她只是活在别人的影子下罢了。她就知道，自己从来就不配被喜欢，更何况是僮泽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