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们不过是靠的人海战术生生将卡卡耗到力竭，仗着人多势众才带回的卡卡…”

“果然，不愧是名不虚传的百年天才。”平菇赞叹般拍了拍手，没有人知道他内心多么惊讶。

……

“卡卡殿下到！”

殿内大门打开，少年仿若乘光而来，身穿白斗，脸带梟面，有如神明跌落人间，圣洁而神圣却又清冷至极。

“参见王上！”士兵们等等下跪，此时的少年依旧战立着，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平菇倒也不在意，只是轻笑道，“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弟弟。”

“好久不见，哥哥。”少年的反应很是平淡，让平菇有些不悦。

“怎么？”平菇摊手，“我亲爱的弟弟何时这般不懂得礼仪了？”

“……”静默了会，卡卡单膝下跪，右手握拳贴上胸膛，“参见王上。”

少年服帖乖顺的模样让平菇越发火大，“吼？我亲爱的弟弟怎么这般模样？瞧瞧！”

说着，平菇起身走了下来，靠近卡卡，一把摘掉卡卡脸上的面具，“这张脸，当真是…惹人怜爱啊…”

“……”卡卡缄默了会，开口道，“王上所言甚是。”

“所言甚是？”

“是。”

“哈哈哈哈哈！所言甚是！好一个所言甚是！好一个所言甚是！”

“来人！”

“在！”

“既然我的弟弟这么有自知之明，想必为了我霞谷的将来，也会奋不顾身的吧。”

“…谨遵…王上之令。”卡卡又行了一礼。

“你倒是乖觉。”平菇转身背对卡卡，“暮土与我霞谷自古以来，都是盟友，为了我们的盟约能更加稳固，我们霞谷将决定送你去暮土，和龙骨领主结成姻亲，以此表示我霞谷的诚意。”

“什么！”

此刻，卡卡瞳孔紧缩，面上的镇静终于被打破，他震惊抬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哥…你当真…就这么恨我？”

看见卡卡意料之中的反应，平菇满意的笑了，笑得张狂肆意。

“我怎么会恨你呢？卡卡，你是我弟弟，霞谷的二殿下，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霞谷！”

看着少年满是呆滞的模样，平菇心里很是满意。

我当然恨你啊，我怎么可能不恨你？因为你，我永远都是错的那个…因为你，我差点痛失所爱…因为你，我永远都不可能翻身…

我亲爱的弟弟，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啊…

“不行的！我做不到！哥！我做不到！”

“你为什么做不到？”

“我…我真的做不到！况且，哥，霞谷和暮土合作了这么多年了，又怎么会缺一个我？”

平菇上山抚了一下少年腮边的发，宛如对情人低语，“卡卡，你能做到的。”

少年眼中泪光闪烁，似想笑，“哥，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求你…”

“求我？”平菇又笑了，“你拿什么求我？”

卡卡闻言，顿时彭的一声，双膝跪地，他重重的磕在地上，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哽咽，“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卡卡！”平菇重喝一声。

卡卡浑身一颤，僵硬了身躯。

“在国家重任和个人感情面前，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你有喜欢的人又如何？我要的就是你痛不欲生的模样……

“我，我不是不顾全大局…”只是明明没有必要的事，为什么你就非要逼我去，原来，你真的这么恨我…

“那就乖点，听哥哥的话，去和亲，你就还是哥哥的好弟弟，霞谷的二皇子殿下。”

“长老们也会活得好好的，不好吗？”

是威胁，也是承诺。

闭了闭眼，“是，我会听您的话，还请王上…”又磕了一个头，“必行诺言！”

“当然！”

平菇挥了挥手，侍卫立即上前，“把卡卡送到雪隐峰的房间，叫人好生照料着，如有任何闪失，我必将拿你们开道！”

“是！”

“得罪了，卡卡殿下。”

说着，侍卫刚要扶起卡卡。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

平菇目送着侍卫跟着少年远去，似心有感应般，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情感太过复杂，以致于他震愣了片刻，他大概也不会想到，以后余生中，他每每回想起少年的回眸，心中是忍不住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