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的事情很快就交流完毕。方远看天色已晚,虽然昌武市和榕州市是邻市但是也有一段距离,他和张秋峰和常征、金燕告辞。
这次和方远的交流让常征对他有些佩服,方远虽然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在正事上毫不含糊,提出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方远是这样,恐怕他妹妹也是不遑多让。这是常征第一次主动提出要送别人,得到了张秋峰的允许,常征追上方远道:“方法官,现在天色这么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方远没有答应:“这怎么好,你也有你自己的夜生活,不能麻烦你啊。”
“方法官跟我说笑,我哪里有什么夜生活,夜生活就是抓犯罪分子。”
“哈哈哈,常警官说的是。那那位金燕金警官…?”
常征在这个时候倒是理解的快,这是在给他妹妹打听情况:“方法官,现在我们都是革命战友,革命战友没有私情。”
“那是,那是,是我冒昧了。”
“那方法官就快和我走吧,再晚走就更不方便了。”
方远想了想没有再拒绝,常征的车开的很稳,两个人说了些有的没的把方远聊得都有些困了。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常征忽然发问:“您知道五年前的常非的案子吗?”
“常非?”
“对。”
“常非…?”方远一下从梦中惊醒了,“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
常征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次还真是问对人了:“常非是我父亲,当年在榕州市离奇死亡我就觉得蹊跷,正巧您是榕州市的法官,我就想向您打听一下,想问您知道些内情吗。正巧,看来您是知道些的。”
方远何止是知道,当年案件的承办法官就是他在上学时候的恩师—程方平,程方平当年是榕州市公安局的政经处副主任正值升官之时,和张伟民不同,这位老师是他燃起想用法律守护一方太平这个信念的火种。只是他像是当神膜拜一样的对象,却让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他的老师背叛了他一直以来信任的法律,背叛了他的信念,背叛了更多无辜的人让可以保护他们的“武器”法律变成了刺向他们的凶器。
“这件事我得和你慢慢说。”
把方远送回家已经是十二点了,常征本来碰到知己的心情随着刚才方远和他说完这件事的一些内情后变得有些沉重。
照方远这么说,程方平当年被人举报从副主任成为阶下囚,在他一件件交代自己办的那些案子的时候却因为心梗死在了监狱里,所有的事情就都石沉大海。也是方远从了解内情的朋友那里得知这件事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可是他并没有做警察而是做了法官,离这方面的事情越来越远只能不了了之,但他这些年也在寻找着线索,想为那些因为自己老师枉死的人一些交代。
五年前,他记得这是赵氏集团公布他们在榕州发展计划的时候,如今他们又到了榕州市作恶,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和赵家逃不开干系。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的铃声打搅了常征的思考,常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赵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