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21）

栾念的心死，艾情不知道。她坐上明希的车回了明希家，倒头睡了一觉。

她的病假还没结束，可以继续玩。

第二天上午，姐妹俩坐在餐桌前，打着哈欠，吃一顿十一点的“早餐”。昨晚夜聊到凌晨三点多，两个人都困得眼皮打架。

“干脆办离职得了。”明希喝着黑咖提神，“反正实习任务你也做完了，你爸那边也有交代。”

艾情严肃摇头，“不行。请病假和主动提离职，性质不一样。我要是临阵脱逃，我爸会笑话我的。就剩半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

是苦半个月，还是苦半年，艾情自有评说。

“行，你是这个。”

明希竖了个大拇指以示鼓励。

……

谭勉从地库里把栾念捞上去之后，哥几个给他出了几招，怎么追艾小姐。

栾念听完，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闷头喝了几杯酒。第二天照常上班，看不出什么异样，就是那张嘴比以前更毒了。开晨会时，骂哭了三个。

尚之桃在会后悄悄蹭到卢米身边，“……Luke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卢米一言难尽。搞创意的脾气都怪，栾念以前虽然嘴毒，但是至少讲道理。今天跟吃了火药一样，见谁怼谁，她也有点招架不住。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艾情那病假赶紧休完回来吧，不然大家都遭殃。

卢米隐晦的瞟了眼艾情空荡荡的工位，“我猜啊……Luke是情场失意。”

尚之桃没太反应过来，“啊？”

“行了，回去忙吧，供应商资源得赶紧整合好。”

卢米没有多解释的意思。说到底，这是艾情的私事，她不会多嘴，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

低气压盘桓了三天，直到艾情销假回来，才算恢复正常。

艾情刚到工位，就看见了桌上那束花。帝王花为主花，嘉兰百合错落其间，色彩浓烈又张扬。

尚之桃探过头来，“脚好点了吗？”

艾情把包放下，“现在没什么大毛病，能走能蹦。”

“那就好。”尚之桃笑着指了指花束，“我早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好大一束，好漂亮。”

卢米走过来，笑得意味深长，手臂搭上她的肩，“小April，有情况啊？”

艾情瞟一眼那束花，把它推到桌角，“没什么情况，放这儿挡我视线。”

栾念隔着办公室的玻璃，把她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心口堵得不行。

他拨通陈宽年的电话，“你出的馊主意，一点用都没有。”

陈宽年在那边‘嚯’了一声，“怎么？她不喜欢？”

“喜欢什么…”栾念凝视着艾情背影，“她看了一眼就推边上了，垃圾桶近点她可能就直接扔了。”

陈宽年沉默了几秒，“……那可能还在气头上，你再试试秋寒他们的法子。”

“不说了。”栾念看见艾情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干脆地挂了电话。他绝对按照他的法子来，色诱艾情。

栾念跟了上去，靠在离洗手间不远处的墙上，等着她出来。

艾情出了洗手间，一眼就看见了栾念。她视若无睹，从他身旁经过。

栾念侧身一步挡在她面前，她往右，他也往右，她往左，他也往左。

“啧……”艾情瞪他，不耐烦写在了眉梢，“你烦不烦。”

她双手推在他胸口，想把他推开，这家伙没白健身，底盘稳得很，根本推不动。

栾念顺势捉住她手腕，“跟我来。”

“狗东西，手劲真大。”艾情被他拽着走，趁他不备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裤腿。看着他西裤上留下的浅浅脚印，心情好了一点。

栾念拉着艾情走进消防通道，他轻跺了一下脚，头顶的感应灯亮起来，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唇角微微扬着，“刚刚那一脚解气了？不解气就再来，骂我、打我、踹我都行。”

艾情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他，“你是M嘛？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有特殊癖好？”

“我是个正常人。”栾念收起玩笑的口气，“花不喜欢？”

“喜欢呀。”

“那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艾情摊了摊手，“不喜欢送花的人呗。”

栾念看了她许久，往前迈了一步。他今天的衬衫领口开得很大，锁骨和胸肌的轮廓线条若隐若现。

他俯身靠近她，视线紧紧锁着她的眼睛，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你就非要气我一下才高兴。做的时候那么热情，爽完了翻脸不认人。”

艾情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从他脸上滑到敞开的领口，被他身上的气息勾得有一瞬间的走神。

栾念捕捉到了她沉迷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艾情被他看得有些发燥，别开目光，“……你故意穿成这样，勾引我？老色狼。”

栾念嘚瑟扬唇，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小色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