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少年时代2+骄阳似我（13）

【FY】到了。

林屿森轻轻笑了一下。

还好，没冷落他。

那之后的日子，像一条渐渐有了流速的河。林屿森没有刻意去规定自己每天要发什么，但每天某个时候，他总会自然地拿起手机和付盈盈聊天。

有次林屿森来南京办事，拍了张老门东的晚霞照片发给她。

【甲方】路过这条巷子，晚霞和墙上的爬山虎很配。

付盈盈隔了很久才回他。

【FY】嗯，那条巷子春天最好看。

【甲方】那我等春天到了再路过一次。

林屿森有时会分享他最近听的歌。

【甲方】下班路上听了首《Mystery of Love》，循环了一整路。像夏天傍晚那种凉下来又不舍得黑的天，让人心里又甜又涩。

【甲方】我最喜欢第二段，副歌的和弦很好听。

【甲方】下周南京有个不错的展，我刚好要过去一趟。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付盈盈偶尔会回复他，约见面的邀请一次都没应过……直到答辩那天。

六月中旬的南京，梧桐的叶子疯长到了极致，枝叶在高处交叠，织成连绵的绿色穹顶。

江宁大学的展厅门口摆着花篮，走廊里贴着“毕业快乐”的手写海报，松节油的味道从展厅里漫出来，混着即将入梅的潮气，变成一种独属于这个季节的气味。

艺术学院的毕业考核是“论文+创作”双轨制。

展厅连着教学楼，正面是面向全校乃至公众开放的毕业作品展厅，画、雕塑、装置、设计作品都会展出，后面是答辩教室……

付盈盈抽到了下午场的倒数第四个。

答辩教室坐满了人，本系的、外院的都有，不少人就是冲着她的名字来的。2

“美术系，付盈盈。”

答辩秘书叫到了付盈盈的名字。

付盈盈从最后一排等候的椅子上走出来，肩线平直，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站上讲台，PPT翻到第一页，整间教室的光都聚在她和身后的屏幕上。

《当代油画中的材料边界与在地性表达》

十分钟，从创作动机到技法选择，从理论框架到最终呈现，每一个节点都讲得精准，语速平稳，节奏上不拖沓。

评委提了三个问题，一个关于材料实验的边界，一个关于当代油画的在地性，一个关于她毕设中两个人靠得很近却互不看对方的构图选择……亲密关系里的距离感，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处理。

付盈盈准备得很充分，答得很轻松，优秀毕业论文，全票通过。

系主任带头鼓了两下掌，掌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密密匝匝地落满了整间教室。

付盈盈从讲台上走下来，余光先捕捉到玻璃窗外的一个人影。

林屿森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里，隔着那面大玻璃窗，安静地靠墙站着，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看着她，唇角上扬，眼里全是欣赏。动作很轻地鼓了两下掌，微微偏了一下头，隔着玻璃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付盈盈看懂了。

他说的是：恭喜。

付盈盈把论文和U盘收进包里，推开教室门，走到林屿森面前，“工作日，你怎么会来？”

她没有告诉过他哪一天答辩，但毕业展的日期在官网上挂着。他要是想查，不难。

林屿森嘴角弯着的弧度很轻，“我不想错过你人生里重要的阶段，原谅我不请自来。”

付盈盈没在这件事上和他纠结，“既然来了，一起吃饭吧。”

“好。”林屿森听到了他想听的话，心里有些雀跃，伸手接过付盈盈肩上的包。

庄序从答辩教室走出来，看见付盈盈身旁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手里拎着她的包。他站在走廊，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过了很久，他才把目光收回来，低着头，沿着走廊另一侧慢慢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