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的拥抱比理智来得更快。
等脑子追上来时,容纪棠已侧身坐在了他腿上,一只手搭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勾着他的领扣。
解九全身僵住了,理智告诉他赶紧把人松开,手诚实地没动。
容纪棠离得太近,近到他不敢转头看她。视线落在她肩头的衣料上,但那片衣料起伏的弧度又太要命,他看哪里都不对。
偏头痛没犯,胸口添了新毛病,闷得很。
容纪棠轻微地动了一下,随意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软软的靠进解九怀里。
解九的耳根一点一点烧了起来。容纪棠侧了侧头,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视线刚好扫过他的侧脸。
“先生~”
解九的喉结动了一下,“嗯…”
“你耳朵红了。”
“热的。”
解九的耳根在她眼皮子底下烧得更旺。
容纪棠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一点,鼻尖蹭到了他的耳廓,“先生害羞了。”
被拎住短处,解九窘迫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可奈何。
“课还上不上?”
“上啊。”容纪棠说。
解九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些,“那我教你点别的东西。”
“你涉世未深,我大你很多。我要是真对你有了什么不好的想法,你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容纪棠安静地听完,“所以呢?”
容纪棠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
解九叹息,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人精都打过交道。唯独没遇见过容纪棠这样的,什么都不怕,什么顾虑都没有。
“你在怕什么?”容纪棠眼里慢慢浮上狡黠,“还是说……你心里,有不好的想法了?不然干嘛提前跟我打预防针?”
解九偏过了头,躲避容纪棠视线。这次不止耳朵红了,连脖颈都红了一片。
容纪棠的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她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他领口摸去,指腹捏住他的下颌骨,轻轻掰了一下。
“看我。”
解九没动。
容纪棠手上加了一点力,把他的脸强行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我允许你对我有不好的想法。”
解九面无情绪看着她,看了很久。容纪棠以为他又要用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堵她了。
没想到,这回没有。解九眼神变了,像是撕掉了那层温和的皮,极具侵略性。
“怎么了……唔……”
解九指节穿过她的发丝,温热有力的掌心贴在她后颈,吻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克制的双唇相贴,符合解九一贯的作风。
很快,解九的舌头撬开容纪棠齿关,细细地碾。
容纪棠觉得自己的呼吸被他一点一点抽走了,想分开,可他不肯放,唇舌之间辗转碾磨。
她双手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解九察觉到了,稍稍退开了一些。他低垂着眼看她,目光沉沉的,像围猎。
“呼吸。”
容纪棠刚喘了一口气,他又吻了下来,这次更凶。
紧闭的书房门外传来"咚"的一声,有人跳了下来鞋底砸在地上。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容纪棠推了推解九的肩膀,唇齿交缠间,声音含混不清,“快放开……陈皮来接我下课了。”
解九的动作停住了。慢慢松开被吮的胭红的软肉,呼吸微乱。
容纪棠从他腿上滑下来,理了理衣裳。
“他来接你?”解九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语调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容纪棠还是察觉到了,他镜片后的眼神有些冷。
“嗯。”她随口应了一声,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知道了。”解九扣好散开的领扣,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解九爷。
陈皮推开书房门,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他一眼扫过去,先看见容纪棠,然后看见解九。
“下课了?”
容纪棠三两步过去,接过那串糖葫芦,“你怎么还买这个了。”
"路过看见的,你昨天说了想吃。"陈皮的视线落在容纪棠嘴唇上,“你嘴怎么有点肿?”
容纪棠无辜的咬了一口糖葫芦。
“上火了吧。”解九平静的接了话茬。
“纪棠今天课上得很认真,进步很快。”
陈皮把视线转向他,两个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陈皮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还真是辛苦你费心了。我们大小姐不太省心,以后麻烦你了。”
“不麻烦。”解九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
容纪棠没眼看这两个男人装腔作势。
“走了啊。”容纪棠拽了拽陈皮的袖子往外走,扭头冲解九摆了摆手,“先生再见。”
“路上当心。”解九送他们出了书房。
出了解府宅门,陈皮就牵住容纪棠的手,走了小半条街,拐进了个死胡同。
容纪棠挑了一下眉,“来这儿干嘛?”
陈皮站在她面前,紧盯在她唇上。嘴唇肿着,唇色娇艳。
“和老九亲爽了?”
容纪棠眨了眨眼,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还行吧。”
“哼…”陈皮沉着脸,把她堵在墙角,单手撑在她耳侧,压了下来。
容纪棠被陈皮亲得腿发软。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有人路过。
那人本来是低头走的,余光一瞥,脚步就停了,轻佻的吹起了口哨。
陈皮肩膀一偏,把容纪棠整个人严严实实挡好,阴鸷的目光扫向巷口,“识趣的,赶紧滚。”
眼神杀气太重,那人没敢再看第二眼,转身就跑。
容纪棠靠着墙,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吃醋了?”
陈皮脸色明显又沉了。
"你故意的,好玩吗。”
容纪棠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脸。
“好玩啊,多刺激呀。”
陈皮被她气笑了,没料到她会承认得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