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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杀(32)

综影视之她颠倒众生

萧书忆扶着素檀的手下了马车,卫国公府阶下,珍珠迎了出来,眼眶红红的,显是哭过,却强撑着礼数,“公主殿下,请随奴婢来。”

萧书忆微微颔首,没有多话,带着几位医丞随她前往往沈汐和的闺房。

一路上珍珠低声禀报着沈汐和的状况,昨夜太子殿下将郡主送回来时郡主已经昏迷,谢医师连夜施了针,勉强将毒性压制在经脉深处,可郡主至今未曾睁眼。

萧书忆静静地听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进了沈汐和的闺房,满室药气扑面而来。

墨玉守在榻边半步不敢离开,见萧书忆进来,她连忙起身行礼:“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萧书忆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房内环视了一圈,太子居然不在此处?

“这几位都是国手,深谙解毒一道,让他们看看。”

墨玉和珍珠闻言,原本黯淡的眼底骤然亮起了一簇光。

谢医师虽好,但琅嬛宫的太医是什么分量她们也清楚。如今公主带了琅嬛宫的医丞来,就是多了一分希望,多了一条生路。两人连忙躬身,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多谢公主费心。”

三位医丞依次上前,跪坐在榻边为沈汐和诊脉,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面色凝重。

最后由年纪最长的李医丞起身回禀:“禀殿下,郡主所中之毒极为阴损,毒性已侵入经脉,若想稳住郡主心脉、彻底拔除毒性,需用到极川虫草。只是极川虫草生长于极寒的高山绝顶处,采摘甚是凶险,极其难得,便是太医署也未必有存货。”

墨玉连忙接口道:“谢医师也是如此说的,谢医师说若无极川虫草,郡主的毒只能压制,无法根治。”

她早已知道这个答案,却苦于无处寻觅这味药。

萧书忆若有所思,极川虫草她并不陌生。她琅嬛宫的库房里恰好就存着一株,是她十二岁那年,萧长赢托人从极北雪域花了重金购得,又千里迢迢送入宫中的。

萧长赢说极川虫草是救命的神药,让她好生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她收了这么些年,一直觉得用不上,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李医丞,极川虫草……若是干草可有用?是否会有损药效?”

“殿下,干草与鲜草功效差别不大,只是干草需提前浸泡,药性挥发稍缓,但同样能解毒。只是这等珍稀之物实在难觅,殿下若能取得干草,也是造化了。”

萧书忆转头对身侧的素檀吩咐道:“素檀,你速速回宫,去把我那株极川虫草取来。”

“诺。”素檀应声转身便走,脚步又快又稳。

“太好了!”墨玉和珍珠齐齐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欢喜,“多谢公主!郡主有救了,奴婢替郡主叩谢公主大恩。”

萧书忆抬手让她们起来,“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

萧书忆心里那本账却算得比谁都清楚。

她不是什么滥好心的人。

极川虫草再珍贵,搁在库房里也只是一株干草,可若是拿来救了沈汐和,卫国公府就欠她一份天大的人情,沈家世代忠烈,在军中的分量举足轻重,这份人情将来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兑现。

更何况,萧华雍对沈汐和痴心一片。她便是没有极川虫草,萧华雍也定会豁出性命去采药救人。但若是她抢在萧华雍之前拿出药材,这份恩情便会同时落在卫国公和太子两方头上。

一株虫草,两份人情,这买卖稳赚不赔。

“七哥呢?”

墨玉眼角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公主问的是太子殿下。

“回公主,太子殿下守了一夜,天快亮时才离开。殿下说他去查看刺客的尸身,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萧书忆微微挑眉,她原以为萧华雍是被劝回东宫休养了,没想到他不是回去躺着,而是去了停尸间。

他守了心上人一整夜,天不亮又去查案,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在何处?带路。”

墨玉脸上写满了为难。停尸间阴冷潮湿,横陈的尸体、发黑的嘴唇、凝固的血污,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尸臭。带公主殿下去那种地方,这实在是不太妥当。

她低声劝道:“公主,那杀手咬毒自尽,面容狰狞,实在不雅……殿下若是见了,怕是要做噩梦的。不如公主在此稍候,奴婢去请太子殿下过来?”

萧书忆没有被吓退的犹豫,也没有故作勇敢的逞强,只有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不必,带路吧。”

“这……殿下请随奴婢来。”

墨玉在前面引路,到了一处屋舍。门虚掩着,透出几缕昏黄的烛光。

萧书忆推门而入。屋内比外面冷了许多,正中台上横陈着一具尸体,覆着白布。屋内站着好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除了萧华雍和天圆这两个她熟悉的面孔,还有两个她单方面认得的人。

一个是绣衣使统领赵正颢,另一个想来就是谢蕴怀。

萧书忆轻轻唤了一声:“七哥。”

萧华雍负手立在台前,闻声回头,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所取代。

他几步上前,身形微侧,挡在了她与石台之间,将那些狰狞的尸首与死亡的气息尽数隔绝在他身后。他的声音温和而关切,“书娘?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快出去,这地方污秽,莫要吓着你,夜间做了噩梦可怎么好。”

谢蕴华和赵正颢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貌美女郎,原本还心生警惕。他们今日在此处密议,本不该有外人闯入。可瞧见太子对她的态度,那份警惕便悄然散了。

能让太子这般紧张、这般温声细语地护着的人,满上京里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天圆极有眼色,连忙上前行礼,“殿下,此处气味难闻,不宜久待。您有什么话,不如去外边清净的地方,请殿下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