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荣在庄园开生日会,邀请了他那群兄弟来庆生,还叫了一帮枫林晚会所的公关小姐。
众人凑在一起,扯着嗓子唱完了一首的生日歌。
朗博文端着酒杯,问了句:“荣哥,时与呢?怎么没见她回来?”
周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哦,她今晚有约了。”
胡建仁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小姑娘嘛,这种场合她也待不惯。让她出去跟同龄人玩玩也好,省得在这儿觉得闷。”
朗博文偏头看了眼身旁笑得有些勉强的弟弟朗博图,随后又看向周荣:“这样啊……咱们时与是名校出来的高材生,我还想着厚着脸皮麻烦她一下,抽空给洋洋补补课呢。”
这话一出,周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烦别人拿周时与当工具使唤。周荣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绝:“补课?想都别想。真有需要,就花钱去外面找专业的家教,少来打她的算盘。”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胡建仁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他拔高了音量,大声吆喝:“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聊天了!来来来,切蛋糕切蛋糕!咱们今天的主角可是荣哥,大家伙儿一起沾沾喜气啊!”
陆一波也是个在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人精,心领神会地附和起来,给周荣递了个极其体面的台阶,笑着帮腔:“对,仁哥说得在理!多大点事儿啊!来来来,大伙儿把杯子端起来,咱们敬荣哥一杯!”
“来来来!干了这杯。”
大家伙碰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下肚,场子再次火热起来。
胡建仁趁机不动声色地凑到朗博图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几分江湖老手特有的圆滑与世故,半是安抚半是调侃地笑着低语:“洋洋啊,这点小事你就别往心里去,更不用惦记着麻烦你姐了。多大点事儿?回头让你哥出面,砸钱给你找个顶尖的专职家教,保准比亲姐姐教得还专业!”
朗博图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看似感激的僵硬笑容。
生日会散了场,周荣与胡建仁坐在饭厅餐桌旁吃着夜宵。周荣手里拿着一本封面花哨的冷笑话大全,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毫无顾忌的大笑。
胡建仁喝着炖汤,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医生可嘱咐过您了,多笑笑对身体有好处,看来这书买得值。”
周荣将手里的书随手扔在桌上:“行了,别贫了。你刚刚话说到一半,到底打听到什么了?”
“我托人打听过了,新调来三江口当副局长的张一昂,之前一直在省厅的老干部处工作。”
“老干部处?”周荣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一个养老部门的闲职,怎么可能调到实权部门当副局长?”
胡建仁撇了撇嘴,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说:“这年头,哪有什么不可能?兴许是人家手段高,傍上了哪个退下来的老领导,借着余威空降过来的呗。”
周荣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你就打听到这些废话?说点有营养的!”
胡建仁放下了手里的调羹,神神秘秘地说:“还真有个小道消息。据说省厅最近收到了一封分量极重的举报信。张一昂这次来三江口,根本不是什么常规调动,而是专门为了查这封信来的。”
周荣的眼神变得锐利,抹了把脸:“什么举报信?举报谁的?”
“这个就不清楚了,”胡建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公安局这次口风做得很严,只有内部人才知道底细。”
“荣哥,不如咱们问问叶剑?哪怕吃顿饭,感受一下态度。”
两人低声交谈着,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嗒嗒声。
听着这动静,胡建仁下意识看向周荣,小声问:“哟,听脚步声是与与回来了。正好,要不要叫她一起吃点夜宵?”
周荣愣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看我干嘛!我还能拦着不让她吃饭不成?”
周时与站在饭厅门口,目光扫过两个男人:“你们俩在这儿嘀咕什么呢?说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