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见他这般模样,不禁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直勾勾看着我做什么?”
齐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酸涩与躁动,缓缓屈膝,单膝点地,半蹲在知画身前,委屈巴巴与知画对视。
知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触感温柔:“旻儿吃醋了?”
她的指尖顺着齐旻发顶滑到耳畔,轻轻捻了捻他的耳垂,笑得眉眼弯弯:“不必吃醋,那些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罢了。唯有你,我跟你最要好。”
齐旻微微歪头,像只试探主人心意的大狗狗,不确定的求证:“当真?”
知画抬手,双臂环住齐旻的脖颈,将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知画语气笃定:“自然是真,我还会骗你不成?”
得到肯定的答复,齐旻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偏过头,脸颊眷恋地蹭了蹭知画皓白的手腕,细腻的触感让他贪恋不已。
“小姑姑说的话,我都信。”
知画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颈后的软肉,那里是人的死穴,是个极其脆弱的地方,只要她稍稍用力便能掌控他的生死,可齐旻却全然放松,甚至舒服的眯起了眼。
他将头枕在知画的腿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压着十几年的渴望。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的衣裙间传来,“你知道我有多期盼能与你像寻常夫妻一样,安安稳稳地过个年吗?”
知画揉捏他颈后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嘴角勾起笑:“往事不堪回首,珍惜现在就好了。”
“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在一起过很多个年年岁岁。”
“小姑姑不可以反悔。”齐旻伸手紧紧握住知画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力蹭了蹭。他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以后的每一个年节,我们都要一起过。”
“还没问你呢,怎么这个时候跑京城来了?崇州那边的事务都撂下了?”
齐旻抬起眼,目光与她在空中相撞,理所当然又黏黏糊糊说着:“都说了,想跟你一起迎新年。”
知画探询:“谢征居然愿意放你离开?你的另一个身份,可是崇州最好的眼线。”
谢征那么精明,岂会放任‘随元淮’离了他的掌控?
“他?”齐旻发出一声嗤笑,从知画腿上抬起头来,毫不掩饰讥讽,“我来京城,还需要他谢征同意?”
他挺直上半身,语气里满是轻蔑,“谢征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自命清高的武安侯罢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要不是看在知画的面子上,答应了会好好跟谢征合作……他连正眼都不想瞧谢征一下。
更何况,谢征也不见得会乐意看见他,
大家彼此两看相厌,倒也省了不少虚与委蛇的功夫。
但这些都不耽误他告状。
齐旻眉眼间带着委屈和控诉,嘴角向下抿了抿,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武安侯傲得不得了!对我这个‘长信王长子’仇视得很,每次见了我,恨不得用眼神把我剐了。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似的。”
知画看着他表演完这一出,心中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知画怎会不知这两人之间那点猫腻?谢征傲得很,对齐旻这个空降的眼线本就心存芥蒂。齐旻性子偏执,也不会甘心屈居人下。他俩撞一起能相安无事才是怪事。
但往后共事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每次都由她出面调解吧?
他们会自己处理好的。就像谢征与李怀安,这两人起初也是针尖对麦芒,如今不也相处配合得很好么?
知画轻轻拍了拍齐旻的脸颊:“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们不会让我为难的对不对?”
齐旻闻言,撇了撇嘴,将头重新埋回她的膝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反正,只要小姑姑在他身边,其他的……都可以暂时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