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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画+逐玉

综影视之她颠倒众生

知画醒来的时候,枕头边上已经没人了。

她趴了一会儿,被子滑到腰际。

“巧云,备水。”

巧云掀开纱帐,扶着知画起身洗漱。

“李怀安呢?”知画随口问了一句,声音还是哑的。

“李大人一早出去了,说是有公务。”巧云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回禀,“留了话,说晚膳前回来。”

知画“嗯”了一声,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下唇破皮了,舌尖舔过去微微刺痛。

用了碗鸡丝粥,知画换了身出门的衣裳,月白色的褙子,白色的披帛。

马车到了溢香楼门口,樊长玉和溢香楼东家合作,在溢香楼支了摊子卖卤肉,知画来瞧瞧她生意如何。

樊长玉在铺子里忙活,低头切肉。案板上的卤肉冒着热气,她手起刀落,片片均匀,肥瘦相间,码在油纸上一摞一摞的。

“知画!你怎么来了?”樊长玉看到知画很欣喜,笑容又大又亮。

“我来看看你,你这生意海挺好啊,人来人往。”

“是啊!”樊长玉站在案板后面,手不停,刀不停,嘴上也不停。知画就站在旁边听,偶尔点点头,应一声。

樊长玉切着切着,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知画一眼,又低下头切肉,过了几息又抬头看了一眼。

知画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怎么了?”

樊长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切出来的那片肉比别的厚了一倍。她想了想,还是问了:“知画,你家中是有什么虫子吗?”

“你脖子上。”樊长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右侧,比划了一下,“好多红印子。我家以前闹过臭虫,咬的就是这种一块一块的。”

知画的表情变得很怪,手里筷子还夹着半块尝味道的猪耳朵。

想笑又不好笑,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解释。知画的嘴角动了动,又抿住了,耳廓慢慢泛起一层淡粉色,伸手拉了拉领口,把那几块红印子遮了遮,清了清嗓子。

正巧俞浅浅从后院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知画,昨日在楼梯上见过的那位大美女。

俞浅浅脚步微滞,又看见樊长玉正一脸担忧地等着回答,而知画的表情……作为前世信息爆棚的现代人,俞浅浅瞬间就懂了。

“长玉!”俞浅浅赶紧走过去,自然地岔开话题,“今天的卤猪蹄特别好,你帮我留两个,我晚上吃。”

樊长玉“哦”了一声,放下刀,在围裙上擦擦手,挑了最大最好的猪蹄先包了起来。

俞浅浅这才看向知画,嘴角是那种“我懂,你不用解释”的笑,知画与她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你这件褙子的料子真好,”俞浅浅没话找话似的说了一句,用指甲轻轻蹭了蹭知画袖口的绣纹,“苏绣?还是云锦?”

想跟一个人做朋友,最快的破冰方式,就是夸她!俞浅浅深谙此道。

知画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云锦。南边织造上贡的,每年就那么几匹。”

“怪不得。”俞浅浅收回手,语气里是纯粹的欣赏,“我之前去过京城,京中也没见谁穿过这个花色,你这一件够别人一年的俸禄了吧。”

知画被她这话逗得笑了一下,觉得俞浅浅说话有趣,知画这回笑得比刚才真了几分:“哪有那么夸张。不过你要喜欢,我让人裁一件给你。”

几句话,俞浅浅就猜知画的身份不简单。

俞浅浅摆摆手:“别别别,我前几日刚裁了不少新衣裳,穿不过来。”

俞浅浅余光瞥了眼樊长玉。樊长玉正低头切肉,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完全没注意这边在说什么。俞浅浅放心了,伸手拉过知画的手,顺势揉了揉。

“真滑……”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知画被她这一下揉得有点懵,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知画挑了挑眉,任由俞浅浅揉着。

“我跟你说。”俞浅浅凑近了些,

知画微微侧头,也靠近了些。

“新鲜的痕迹,冷敷消得快。若是过了十二个时辰,要用热敷。你别弄反了,好多人搞错,越敷越严重。”

知画听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知画没想到俞浅浅会跟她说这些,她偏过头,用手背挡了一下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你倒是经验丰富。”

俞浅浅挑了挑眉,也不否认:“谁还没年轻过。”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搭上了话,发现彼此都在同一个频道上的,越聊越投缘,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两个人越聊越亲近,转移阵地,从溢香楼前院聊到了后院俞浅浅私人领域。

“你跟我说实话,”俞浅浅胳膊肘碰了碰知画,“你脖子上那些,是不是昨日你身边那位弄的?”

行啊!看着斯斯文文,谦谦君子。没想到这么猛,把人嘴都咬破了。

昨日?俞浅浅看到的?李怀安?知画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神态微妙。

“不能说?”俞浅浅眼神亮亮的,“还是不想说?”

知画笑而不语。俞浅浅突然品出了味,她开始兴奋:“是另一个吗!?人长得如何?”

知画被她这副八卦的样子逗得不行,拿帕子掩着嘴笑了一会儿,才说:“剑眉星目,面若冠玉。”

平心而论,谢征的样貌是真的出挑。哪怕知画昧着良心,也说不出他丑。

“那可太好了!”是帅哥,俞浅浅放心了。如果大美女被野兽咬了,她可是会伤心的!俞浅浅也不怕知画审美主观,毕竟她昨日已经见过一个了,确实很不错。俞浅浅对知画挑男人的眼光很放心!

“那你呢?你有没有?”知画回问俞浅浅。

“我?我没有。林安镇太小了,好男人更少。我这辈子就想搞钱。”

“也是。女人还是搞事业要紧。”知画赞同的点头。

知画的马车还停在街边。她一下午哪儿都没去,就坐在溢香楼里跟俞浅浅聊天,偶尔下楼站一会儿跟樊长玉说几句话。卤肉铺子客人多得很,樊长玉忙不过来,知画就吩咐随侍都去帮忙,回去给他们赏俸。

溢香楼的酒席一桌接一桌,卤肉摊子的生意也跟着好,樊长玉一直忙到天黑才收摊。

知画坐在马车里,掀了帘子看她,声音软软的:“长玉,快上来,我送你回去。”

天黑了,走夜路不安全。

“好呀,多谢你了,知画。”樊长玉上了马车。

马车出了闹市,是一片林子。

林子里的风,吹得帘子轻晃。车轱辘碾过沙石的动静停了,几个蒙面人横在路中央。

“车里都是娇滴滴的小娘子,一个赛一个貌美,把她们捉了,卖到山里去!”

樊长玉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她的目光在那几个蒙面人身上扫了一圈,停在其中一个蒙面人身上。

“这声音很耳熟啊!”樊长玉认出了其中一个蒙面人是与她积怨已久的郭屠户。

樊长玉攥紧了手里的杀猪刀,刚要掀帘子下去,手腕却被知画按住了。

“几个小啰啰,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知画指尖捏着块绣着缠枝莲的帕子,慢悠悠擦了擦手,语气懒懒散散的:“胆子真大啊,敢拦我的车架?”

她抬眼扫过那几人,眼尾勾着点漫不经心的冷,“上一批拦我车的人,坟头都长草了。”

衣袂破空,几个穿黑衣劲装的暗卫落在马车前。

“这是?”樊长玉诧异的指着那几个暗卫。

知画掀开车帘,语气冷得像淬了冰:“郭屠户留活口,其余人处理干净。”

暗卫动了。郭屠户刚退后想逃,就被扣着压跪在地上,蒙面巾被扯了,露出一张被吓得灰白的脸。他嘴巴张着想喊饶命,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另几个蒙面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软软倒在了地上,风卷着血腥气飘过来。

马车又动了。月光照在地上,照着那几滩还没来得及渗进土里的暗色液体,照着那几只被拖进树丛的、不再动弹的脚。

车帘放下来了,车厢里,知画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披帛搭在膝上,一只手搭在披帛上,手指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着。

樊长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解气,有痛快,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看着知画的脸,感觉自己第一次真正认识了眼前这个人。

马车朝西固巷的方向驶去。

林子深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两波人马看着马车远去。

谢征今夜本是寻着林中的记号,来见血衣骑亲卫谢五和谢七。

谢征安排完最后一件军务,谢五和谢七领了命令。谢五的目光就那么一扫,定住了。

他家侯爷的嘴唇上,一道结痂,暗红色的。不是磕的,不是摔的,他谢五在军中待了这么多年,什么伤没见过。那是咬痕。

谢五开始头脑风暴,这才多久,侯爷就有侯夫人了!?

谢五的脑子还是乱的,但嘴已经先动了:“侯爷,夜深了,您快回去休息吧,免得侯夫人……”

谢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五卡了一下,但嘴已经刹不住了,:“…生生生疑。”

谢征看着他,没说话。

谢七嘴角抽了一下,默默低下了头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