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德换上睡裙下楼,付闻樱孟怀瑾正在楼下客厅喝茶,
“爸爸妈妈~”
“然然来,到妈妈这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付闻樱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笑着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瞧瞧你这小脸蛋,没点肉。”
“妈妈,这是骨感美,脸上肉太多不好看。”
“你这孩子,老喜欢往外跑,外面哪有家里好啊。这次回家就在家里多住段时间,妈妈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孟怀瑾一脸慈爱,笑呵呵说着,“你妈妈说的对,小姑娘太瘦了不好。”
“妈妈给你安排营养师,不会让你长胖的,一切以健康为主。”付闻樱无奈又纵容,知道小女儿爱美。但她尊重孩子的想法,小心翼翼竭尽所能的呵护这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妈妈真好,最爱妈妈了~”合德抱着付闻樱的胳膊,头枕在妈妈的肩膀上蹭了蹭。
母女俩亲密无间,看得孟怀瑾眼热,很是吃醋,“最爱妈妈,那爸爸呢?”
看出了孟怀瑾的别扭,合德故意逗他,
“也爱爸爸,但最爱的还是妈妈。”
“好好好,不能跟你妈妈比,一比爸爸就排后头了。”
付闻樱不语,只一味的笑,孩子跟她最亲,她开心都来不及。
“爸,妈。”孟宴臣肃着脸下楼,眼睛通红,大概率是哭过了。
许沁垂着眸跟在孟宴臣身后,依旧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半点不见在外的狂妄与自傲。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饭吧。”付闻樱的好心情在看到许沁那张臭脸那一刻就消失了,板着脸径直去了餐厅。
女主人都发话了,帮佣阿姨一一将菜摆上桌。
菜色很丰富,一桌子山珍海味。可许沁食不知味,只觉得难以下咽,她好想宋焰,想吃宋焰给她熬的粥了。
“沁沁这周末去见见蒋裕吧,妈妈跟你蒋阿姨约了饭局。”
许沁攥紧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付闻樱,“妈妈,我可以不去吗?”
话音刚落,饭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许沁身上。
合德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许沁今天有勇气“反抗”付闻樱。看来跟宋焰进展甚佳啊。
付闻樱神色平静,视线轻飘飘扫过许沁的脸,“给妈妈一个你不去的理由。”
“医院事忙,走不开。”许沁低着头躲避着付闻樱的视线,心虚道。
“我今天刚见了你们院长……”
像是被踩中了尾巴,许沁啪一下放下筷子,尖声表示不满,
“妈妈!你怎么能擅自干涉我的工作!”
孟怀瑾没有出声,用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许沁。
付闻樱无所谓的笑了笑,丝毫没有被许沁影响,“你们院长说,医院近期并没有安排你出诊。”
许沁满脸难堪,不可置信付闻樱会当着全家的面揭开她的伪装。尤其还是在孟然面前,不用想也知道,孟然会怎么嘲笑她。
合德喝了口汤,似有所察,瞥了眼许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态度很明确,她根本不屑于看许沁的笑话。
与付闻樱一模一样的姿态,刺痛了许沁的眼。她开始口不择言,
“不如然然陪我一起去,反正然然毕业后也是无所事事,只顾着四处疯玩。说不定蒋裕看上了然然,孟两家联姻就有着落了,也算然然为孟家做了贡献。”
高高在上的语气,就差直接说合德是在家混吃等死了。
此话一出,付闻樱孟怀瑾脸色难看至极,孟宴臣冰冷的盯着许沁。
“许沁!”孟宴臣沉着脸低斥,“你怎么说话的?”
许沁已经后悔了,话说出口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妈妈本就偏心孟然,爸爸勉强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但在孟然受委屈的情况下就不一定了……这个家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吗?害怕惶恐交织,许沁木着漆黑的眼,嘴唇发颤。
合德面色如常,看傻子似的看着许沁,“许沁姐姐不知道吗?我的影视公司早就顺利运营了,如今在圈内虽然算不上龙头,但也排得上名号。”
付闻樱强忍着怒火,“许沁,对自己的妹妹恶语相向,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我会停掉你的副卡,看看你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时,能把自己过得多么狼狈。”
“妈妈……”
“沁沁,你太过分了!”孟怀瑾皱着眉,似是头一回认识他疼爱了几十年的大女儿,“向然然道歉!”
许沁张了张口,对上合德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屈辱感涌上心头,那声“对不起”根本说不出口。
对此,付闻樱只冷淡笑笑,眼里充满了嘲弄。她好歹也做了许沁二十几年的母亲,许沁这个人,她还算了解,一次次的失望后,她早已对许沁不抱任何希望。
付闻樱优雅起身,温声叮嘱合德几句,
“然然,妈妈先上楼了,你吃完饭也早点上楼休息吧。”
孟怀瑾叹了口气,扶着付闻樱上楼了。或许他真的该认真考虑闻樱的话了,沁沁这孩子……
偌大的饭厅只剩下孟家兄妹三人,
许沁满脸怒意,眼睛通红瞪向合德,紧紧咬牙,“孟然!这下你满意了?从小到大,爸妈都偏心你,你很得意吧!”
合德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微微抬着下颌,语气高傲,“许沁姐姐……还以为你会有点长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只会无能狂怒,是我高看你了。”
不出所料,耳边又是许沁破防气急败坏的尖声利叫。不过无所谓,合德毫不在意。
漫不经心撑着桌子站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孟宴臣,“真是抱歉啊哥哥,伤害了许沁姐姐那脆弱的自尊心了,哥哥好好安慰许沁姐姐吧,我就先上楼了。”
这俩人会出演什么无聊戏码,合德懒得理会,有这个功夫去调戏何苏叶有趣多了。
孟宴臣冷峻的脸上,一抹失落的神色一闪而过,看着楼梯上窈窕妙曼的身影,眸光愈发晦暗。
“哥!我真不是有意的,谁叫孟然次次都要跟我作对……你帮帮我,跟妈妈说说好话。”许沁瞪着红红的眼眶,扯着孟宴臣衣袖,声音里满是祈求和委屈,孟宴臣冷冷一甩手,站起高高俯视着许沁。
疲惫感如潮水涌来,家庭聚会,但凡有许沁在,总是以不愉快的方式收场。拨开迷雾后,孟宴臣看许沁是怎么看都别扭,孟宴臣也是稀奇,一个人是怎么能做到这么不讨喜的。
“许沁,好自为之吧。”
“孟宴臣!你看我狼狈你很开心吗?”许沁不可置信,这是孟宴臣能说出来的话。
孟宴臣扣紧西装外套上纽扣,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要自甘堕落,我也没办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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