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
孟宴臣站在落地窗前,昏暗的灯光衬得他面色阴沉,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空荡荡的。
与孟然的聊天界面满屏绿色,发送出去的微信无一例外,全都被忽视的彻底。
他记得小时候,许沁与孟然同一年被接到孟家。许沁总是怯生生地躲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而孟然年纪虽小,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那时候,孟宴臣总是忍不住去保护许沁,觉得她可怜,需要他的照顾。
现在想想,孟宴臣都觉得自己可笑。同样遭遇家庭变故,孟然甚至才三岁,尚且懵懂无知。他竟然会轻易断定孟然是欺负弱小的穷凶恶极,许沁则是被欺负的“小可怜”。偏见,究竟从何而来?
原来他对许沁的感情并不是爱,只是一种保护欲,一种对弱者的同情。
孟宴臣的心猛地一颤。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孟然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甜甜的叫他“哥哥”。他却嫌她烦,觉得她太过骄纵。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孟宴臣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孟宴臣揉了揉眉心,不管怎样,事情总该有个了断。许沁的任性已经触及底线,孟家不能再为她兜底了。
穿上外套,开车回了孟宅,刚进家门,就看到付闻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平静,眼下的乌青却暴露了她的疲惫。
“妈,我回来了。”孟宴臣走上前,轻声说道。
付闻樱抬头看了他一眼,“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孟宴臣沉默片刻,低声道:“市中心医院已经开始调查了,我会想办法把影响降到最低。但许沁已经三十了,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付闻樱神色未变,看不出喜怒,淡淡道:“我知道了。”许沁虽然并非她亲生,但她一直将她视如己出。
可许沁任性清高,做事不顾后果,得罪的人不计其数,每次闯祸都是孟家出面摆平。任性妄为,一次次让她失望。
“然然那边有消息吗?”付闻樱问道。
“然然的电话一直没打通,但有消费记录是在江州古南华庭。 ”
付闻樱叹了口气,1
这剧情反转太带感了
“既然这样,不用再联系然然了,让她开开心心玩,别让沁沁的事毁了她的好心情。”
孟宴臣皱眉,看着付闻樱不容拒绝的态度,终究还是应了声“好”。
“先上楼休息吧,我在这等你爸回来。”
“好。”
付闻樱看着孟宴臣挺拔的背影,表情耐人寻味。宴臣对许沁的态度好像不一样了,这当然是好事。
孟宴臣上楼后,径直去了许沁的房间。门没关,许沁正坐在床边,低着头,神情有些慌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到孟宴臣,她立刻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哥,你回来了……”
孟宴臣冷冷地看着她,“许沁,你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吗?”
“越级手术……你怎么敢的?为了逞一时之能,置患者的安危于不顾。”
许沁咬了咬唇,低声道:“我只是想救人……我没想那么多。”
“救人?”孟宴臣冷笑一声,“越级手术是救人吗?那是害人!你知道如果手术失败,会有什么后果吗?”
越级手术是医疗行业的大忌,稍有不慎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不仅许沁的职业生涯会毁于一旦,孟家的声誉也会被影响。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次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但你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从今天开始,你暂停一切医疗工作,好好反省。”
许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看到孟宴臣冰冷的目光,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哥,妈妈是不是打算放弃我了……”许沁想到冰冰冷冷的付闻樱,不免有些怨恨。她明明救了患者的命,医院不表彰她的功劳也就算了,还让她停职。回到家,妈妈对她连个笑脸都没有。她突然好想宋焰……
“妈妈就是偏心,如果出事的是孟然,妈妈怎么可能冷眼旁观,肯定着急得不行。”
见她仍然不知悔改,还攀扯无辜的然然,孟宴臣压抑了许久的怒气爆发,
“许沁!你的话太过分了!关然然什么事,自己做错事,不反省自己。”
“哥!”许沁不可置信,她没想到,一向对她百般纵容、言听计从的孟宴臣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事情好像哪里脱离了她的掌控,许沁不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