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茶楼酒肆间,南庆太子与北齐长公主的桃色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传言渐渐演变成这样的故事,太子宁负江山不负卿,可北齐长公主心如铁石,太子屡屡受挫却痴心不悔,日日登门求爱只求佳人一个回眸。故事赚足了无数京都少女的眼泪,一时间李承乾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京都最想嫁男子榜榜首。
按常理说,事关天家颜面,本不应成为市井巷陌中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然,传的人多了,有心压制也力不从心。有道是法不责众,压制得越狠,在百姓看来就是欲盖弥彰,反倒坐实了谣言。
正在府内装病的范闲拍案而起,气得七窍生烟,五脏六腑都感觉疼得慌。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传的!瞎扯!”
站在一旁的王启年看得眼皮子直跳,生怕自家大人气出个好歹,连忙点头如捣蒜附和道,
“是啊!大人,是谁啊?这般歹毒,公主千金之躯,岂能与这等污言秽语沾上边!”
范若若火急火燎跑到了范闲的院子,正巧看到他气得跳脚。
头等范闲粉瞬间急了!
“哥,你别动气!你跟嫂子可是两情相悦,情深意浓。”范若若急忙拍着范闲后背,帮他顺着气,“那都是谣言,当不得真。”
范闲可没那么乐观,无风不起浪,阿玉在北齐就喜好不同,到了京都也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吃素,跟李承乾的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可若不是有人推波助澜,谁敢传这俩人的绯闻轶事……到底是谁?范闲是想也想不明白。
好巧不巧,赖名成今日登门探病来了。
当着赖名成的面,范闲硬生生呕了一摊血。
赖名成惊得瞪大眼,这范闲竟真的病的不轻!老御史颤颤巍巍的拿出藏在身后的红枣,老泪纵横让范闲多吃红枣补补血。
远在信阳的李云睿听了谣言,气得发疯。原来李承乾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突然疏远她!
十几年前,她想嫁给庆帝,可苦于身份的桎梏,她无法嫁给哥哥。但叶轻眉轻而易举的掳走了哥哥的心,更怀上了他的孩子。
现如今又来了个北齐的战楚玉,同样也是轻而易举的勾走了她笼络了数年的李承乾!要说李云睿有多喜欢李承乾,那倒没有,她爱的自始至终只有庆帝一人。
可此情此景,无疑重复了十几年前叶轻眉带给她的噩梦。总有人毫不费力就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而她李云睿却只能蜷曲在她们光环下,嫉妒的咬牙切齿。
女人的嫉妒总是毫无缘由,就这样,未曾谋面,合德便招了李云睿的恨。迎来了一波接一波的刺杀,刺客无一例外全都倒在了四方馆,尸骨无存。
可以说,这谣言传得除了李承乾,没一个是高兴的。
入夜
一道黑影趁着夜色动作灵巧穿梭在静谧的街巷,纵身一跃翻进了四方馆的高墙,刚落地,没等他辨出方向就被巡夜的铁鹰抓了个正着。
铁鹰统领一声令下,一队铁骑拔出兵器,将黑影团团包围。
黑影下意识握紧剑柄,又放下,任劳任怨被当场压制。
“又来一个送死的。”
统领讥讽一笑,拔出明晃晃的宝刀欲将黑影头颅斩下……
黑影心一紧,今日这巡查士兵怎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误会!我不是刺客,带我去见你们公主!”
“废话少说,殿下是你想见就见的?有什么话到阎王面前说!”
听着响提着灯笼,前来一探究竟的阿碧站在长廊拐角皱着眉看着,
“怎么回事?”
“阿碧姑娘,此人在院墙附近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不知作何,被属下逮个正着!”
阿碧瞪了回话的铁鹰一眼,没好气地道,
“你们干什么吃的!有刺客就地斩杀还要我教你们吗?抓个刺客还闹哄哄的,吵着公主休息了。”
误会大发了!还没参加春闱呢,可不能冤枉送命!这下好不容易来了个熟面孔,黑影急切喊了一声阿碧。
这声音倒是有些耳熟……阿碧挥手将所有人摒退到一边,警惕的上前几步,就着灯笼微弱的亮光观察着黑衣刀客的脸。
看清脸后,阿碧吃惊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是你?”
黑影环顾四周,快速地说:“阿碧姑娘,我此行是替……传话的!”
传什么话,还见不得人 ,这南庆皇室的人心都黑,阿碧冷笑一声,
“把他绑了,押他去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