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柏神色变了变，下意识的将面庞转至齐衡处。齐衡站在人群中望向这边，眉宇间还带着抹不去的忧郁与落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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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人来人往，想必是与姑娘是在哪个街角碰见过。”
合德顺着盛长柏的话头往下说，
“嗯，公子言之有理，想来也是这样。”
盛长柏犹豫再三，斟酌着问出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
“姑娘与小公爷可是旧识？”
“姑且算作故交。”
三言两语间，齐衡已走了过来，直愣愣盯着合德，听着两人你一言一语，脸色逐渐发寒。
盛长柏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止住话题，跟合德告别。
“呃……姑娘与小公爷应当有不少话要说，我家妹妹还在等我一同归家，就不打扰姑娘了……”
“公子大喜，想来家中亲人也在翘首以盼公子归家，就不耽误公子时辰了。”
合德注视着盛长柏，双眼泛出丝丝笑意。言毕，瞟了一眼齐衡，不疾不徐地往人群外围走。齐衡无言，对着盛长柏颔首示意后，跨步跟上。盛长柏站在原地，目送合德与齐衡渐行渐远，直至如兰窜到面前。
如兰见二哥哥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疑惑的开口，
“二哥哥？”
盛长柏缓过神，舒展开紧锁的眉头，拍了拍如兰肩头，
“走罢，我们回家，免得娘在家中等急了。”
合德与齐衡远离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来到一家位于偏僻处且屋檐下挂满灯笼名为金樽楼的酒楼，跟店家要了二楼的包间雅座。
店小二笑容满面，躬身吆喝招待起来。
“两位客官，您二位想吃些什么？”
“把店里的招牌菜全上一遍。”
“好酒一壶，麻烦快些。”
“好嘞！您二位稍等片刻。”
齐衡打量着雅间各处，想起楼下大堂的热闹场景，不禁赞道，
“这金樽楼偏僻，生意竟如此兴隆。”
“这家酒楼是真定曹家的营生，到底在汴京有几分薄名。”
曹家！齐衡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攥紧拳头，抿着唇一言不发。相顾无言之际，店小二敲了敲门，将酒菜呈上桌，麻利的将酒杯斟满，随后退去。
“您二位慢用。”
齐元若，不气!沉住气!
此时与公主置气，就是便宜了曹家那小子，不值当!
齐衡收敛好情绪，温笑着向合德举了举手中酒杯，将杯中酒一引而尽，很是沮丧。合德亦是举杯回礼对饮。
似是酒壮人胆，齐衡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像是决定了什么，
“公主当日所言，可还作数？”
合德闻言放下酒杯，蹙眉夹了块芙蓉糕，低头细细品尝，神色莫辨。
这齐元若，今日怪哉!
等了许久都未能得到心上人的回应，齐衡双目无神，再次往杯中添满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直到喝得满脸醉意，踉跄着起身一头栽向合德怀里，落下泪来。
“人各有命，是元若不才，科举无名，不得公主喜欢，元若认了。”
这齐元若，落榜了，脑子也落没了？说的是些什么茶言茶语。
合德眼里情绪不停翻腾，手上却轻柔地摸了摸齐衡的头。
“元若，何必这般沮丧呢？下次再考便就是了。”
“此次虽有遗憾，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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