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心上人毫不客气的嘲讽，一通解释的话脱口而出，嗓音一如往昔温柔，却又无端多了几分苦涩。
“不，不是的，只是同窗之谊，盛六姑娘找不到人手，我才去帮忙，并无男女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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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德探出用凤仙花渲染过朱红丹蔻的指尖在齐衡眉间摩挲，一字一顿地说道，
“同窗之谊也好，男女之爱也罢，与我何干？”
“自然相干！元若有千种万种理由想见公主，却唯独缺少了一个见公主的身份。”
合德抬眸望进齐衡那双瞳眸，轻轻叹息，软了嗓音，
“元若……”
“春闱将至，专心温书迎考吧！”
齐衡闻言，眼睛里迸发出光亮，
“公主的意思是……”
合德微微眯了杏眸，似笑非笑地看了齐衡一眼，慢条斯理地为齐衡整理着有些皱褶的衣襟，
“元若，这么想做本宫的入幕之宾？”
冰冷的话语如一盆冷水让齐衡清醒过来，齐衡红气急，将合德推至墙面上，双唇讷讷半晌。
最终一言不发踉跄着脚步离去，不小心被石阶绊倒，合德惊呼一声伸手去扶。齐衡却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合德，自己挣扎着起身走远。
“大丈夫应当志在四方，驰骋于万里疆场，建功立业，岂能为情所困。”
赵晔从凉亭顶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了合德面前，随手拾起齐衡摔倒时遗落的纸绢。
“空洞无物，只讲究花架子。佶屈聱牙，卖弄典故而毫无现实意义。”
“齐衡被平宁保护得太好，未见过世间黑暗。写出的文章花团锦簇，少了钢骨。”
如今朝堂，科举考试以诗为主，策论为辅。诗写的好就能当官，对国家大事的理解反倒在其次，取仕方式本末倒置。
“阿姊，科考内容变革势在必行！”
合德笑着揉了揉赵晔的头发，哪还有适才泪眼滂沱模样。
“王安石或可一用。”
“晔与阿姊不谋而同，似有天数。”
赵晔皱了皱眉，细看眼里还有三分不解，
“世家公子如云，温润如玉的，风流倜傥的，文武双全的，应有尽有。怎么阿姊偏偏就瞧上了齐衡……虽说容貌确实是这城中翘楚。”
“哪有那么多为何……偌大京城中除了曹评，可还找得出比齐衡更好看的人？”
赵晔:…… 迟疑片刻，仍倔强劝说，
“阿姊，人不能只看外表，得是脾气上佳又贴心至极……”
合德倨傲的昂起下巴，理直气壮，
“当然，阿愚言之有理。可找郎君是为了消遣的，若不够俊俏，哪还有兴致。”
赵晔无语至极，干脆抱肘不语。他这个阿姊才貌双全哪哪都好，就是过于看重男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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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合德一边漫不经心的用着晚膳，一边听着妼晗在那吧啦吧啦说着白日里的八卦。
“又闹起来了？”
“诶，‘这连手指头都没碰过的夫妻，怎么能生出孩子来’，可不就是那老妪的原话。”
“可还真敢说。”
“来，喝汤，整日在外跑，瞧瞧你这小脸，都瘦了。”
妼晗替合德盛了碗鲜鸡汤，眼巴巴瞅着女儿用勺子舀着乖乖喝汤，这才露出笑接着说。
”徽柔那脸啊，当场就耷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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❶《三国志·魏书·张既传》裴松之注引《魏略》：“今诸将不谋而同，似有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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