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湿的棉签在嘴上来回滚动,心率仪上各色带着波峰的线条伴着星阑安静入睡。氧气面罩的内壁上挂着水珠,这些仪器告诉明诺属于星阑的生命体征。科学只是告诉明诺,她爱的人还在。却给不了她回应。
房间里面的小沙发上铺满报纸,门外的风吹落星辉脸上的纸。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轻手轻脚走进来做着一些常规检查。
输液袋里装着新鲜的血液,一滴滴流进血管。若卿透过虚掩的门看向星阑,眼中只剩浅浅的白色。星阑被医生围的水泄不通,若卿湿了眼眶。
护士推着子墨的轮椅路过,他本以为是谣传。直到亲眼看到若卿红了眼眶。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子墨踉跄起身,拄着拐杖把手伸向蹲地掩面哭泣的若卿。若卿抬头看到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的子墨,他于光中走来,坠落她的人间。
可若卿注定要辜负这道光,警报响起。安静的楼道瞬间热闹起来,杂乱的脚步踩在若卿心头。抢救室的灯再度亮起!
医院的墙壁听过比教堂更虔诚的祈祷,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
许言全程一言不发,在车上一支支吸着香烟。这是他第二次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星阑睁开眼睛看到医生不太清晰的脸庞,
许星阑星月,你还是很适合做医生的。穿白大褂的样子真好看,
星月还有力气开玩笑,许星阑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许星阑哭什么,我没力气给你擦眼泪了。
星月哥!
星月将头靠近星阑像小孩子一样躲在星阑怀里撒娇。
许星阑好了,妹,告诉哥。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刚刚推进抢救室的是谁?
星月我们被人暗算了,现在是该反击的时候了。这些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星月说完话看向还剩下一半的血袋。她深知血液的来之不易。
玉衡向星主汇报医院的情况,许星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就在今天下午出了岔子,人又被推进了抢救室。
极昼星主(老板娘)把人都撤回来吧。
礼仪小姐(玉衡)星主,眼下我们占据优势,为何要放弃?
极昼星主(老板娘)玉衡,我问你。今天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礼仪小姐(玉衡)没有
极昼星主(老板娘)那和极昼有关系吗?
礼仪小姐(玉衡)属下愚钝,还请星主明示
极昼星主(老板娘)既不是极昼做的,谁还敢动暗夜,除了他自己!血液供给我们已经失了先机,此时不撤,更待何时。
礼仪小姐(玉衡)星主英明!
“星阑”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被送进了ICU。许言少见的对星辉走了一点温柔。他用魔术变出一根棒棒糖逗星辉开心。
许言管家,带小少爷回家吧。还有,给他准备一点补血的东西。明诺,你陪小辉回家睡一会儿吧,过段时间再来替我。
明诺带着星辉走出医院的大门,若卿追上来询问星阑的情况。
程若卿明诺,星阑,他还好吗?
明诺好不好你自己看不到吗?
程若卿明诺,我……
明诺放手!
明诺挣开若卿拉着自己的手,却不想力气用的太大直接将若卿推倒了。
明诺你,生病了?后面就是医院,有病得治!
明诺撂下这句话带着小辉回家了,子墨扶起地上的若卿,小心的给伤口消毒。
陈子墨还好,出血不多。不然就你现在这贫血的样子,用不了多久躺在里面需要输血的人就是你了。
一身病号服的子墨在医院多个窗口间奔波,拿好药准备找若卿时在走廊的另一头,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陈父拄着拐杖转头回了子墨的病房,自己就是操心的命在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有伤的人满世界乱跑,反倒是手脚齐全的等着被伺候。
陈父对儿子的心上人还真是说不上来喜欢。要是换作以前他肯定是要和儿子说上几句,可如今他也知道了多说无益的道理。
他这次来想把子墨接回家,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也不想再提了。这把老骨头还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有子孙承欢膝下,含饴弄孙。
子墨见父亲对若卿的态度软了许多,心中不由欣喜万分。早知道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只是许星阑的出现打破了他对未来的一切幻想。
陈子墨本以为终有一日若卿会回心转意,许星阑却是唯一的变数。他早就做好当伴郎的准备。只要你岁岁平安,何惧生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