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街小雨点凉意,我等春风又一年。程若卿在最适合看星星的时间抬起了头,手上拿着那张晚会邀请函。她很久都没有见过星星了,即使它每天都亮着。
六芒星吊坠闪着金色的光芒,若卿沉醉其中,她也许久没来过这里了。她的六芒星吊坠依然可以打开星阑的雪屋,时隔多年,她貌似又看到了雪,在百花齐放的春天看到了雪花纷飞。
星阑的雪屋四季飘雪,还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他喜欢雪,无论是姹紫嫣红的春,还是烈日炎炎的夏亦或是硕果累累的秋。在星阑眼中都抵不过那一望无际的白。
雪屋中,秋千上。星阑将六芒星吊坠送给若卿。他说六芒星是开启雪屋的钥匙。若卿也曾问过星阑,问他为什么喜欢要建造一座雪屋。星阑只是说自己不喜欢黑色,他在暗夜里太久了。那时若卿不理解,直到她亲眼见到了星阑口中的暗夜。
星阑是一个多么怕冷的人,却愿意将自己仅有的自由困在雪屋之中。若卿再回到这里,她知道雪屋不会一直都荒废下去,终有一日它的主人会回来。犹记得,那一年的大雪纷飞,樱花树下的你温暖如春。
许星阑我听人说,在雪地里相爱,零下已结晶的誓言不会坏。所以,若卿我喜欢你。许星阑喜欢程若卿
程若卿你再大声一点,我听不清
她和星阑在雪地里追逐嬉闹,玩累了就躺在樱花树下彼此讲述着白天的趣事。讲着讲着,味道就变了。
程若卿我今天去办公室给老师送作业的时候,看到了班里面的一对小情侣。他们出来的时候好像很不开心
许星阑后来他们出了校门就抱在了一起,我看到了。
程若卿然后呢,他们会分开吗?
许星阑我曾看过一本书,一个漫天飘雪的国度里住着孤独寂寞的神。他说,我颠覆了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倒影。后来,我根据书中的样子建造了这座雪屋。
程若卿那神叫什么名字?
若卿问起名字的时候,星阑没有回答。只是久久地凝望着那棵樱花树。雪落下来的时候会覆盖住它原有的颜色。但不会完全覆盖,仔细看就会发现雪中的那一抹粉色。或许这是雪花最后的温柔,它也有想要珍惜的人。
空荡荡的秋千上,摇落谁的梦?
若卿对着樱花树发呆,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明诺叫了很多次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工人将大门缷下,门板落地的声音惊醒她。
程若卿住手,你们在做什么。谁叫你们来的,不经允许就私自毁坏他人财务,你们怎么敢!
明诺是我叫他们弄的,
程若卿你,你又凭什么
明诺若卿,你怎么了。
程若卿回答我!
明诺这里是许氏集团的私产,以前一直闲置。昨天伯父说要我把这里清理一下,
程若卿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明诺我嗓子都快喊哑了,你都没听见
程若卿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阻止他们,物是人非事事休,如今连他留下的东西自己都护不住。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八年里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即便知道无能为力,她还是请求明诺能够等一等。其实明诺也很为难,她只有三天的时间改造这里。毕竟,表哥快要回来了。可面对程若卿,明诺还是愿意等一等,给她联系许伯父的时间。
若卿打通许言的电话,却得知董事长去了外地,现在正在开会。放下电话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办法。
几个小时过去了,若卿渐渐恢复了理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回复了,
程若卿这里拆了以后,会做什么?
明诺可能变成一座商铺,也可能是仓库。
程若卿谢谢你,明诺。我,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陈子墨收到消息赶来,不知怎么他总觉得有个背影熟悉,只是自己没时间去一探究竟,他首要做的就是带若卿离开这里。
许言也没有去外地,而是一直坐在办公室里。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运动衣鸭舌帽,阳光下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