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74年4月
地点:罗马尼亚,克拉约瓦以西
探险者:尤沙科夫·费多罗维奇,奥尔洛夫·格里戈列维奇,米哈伊尔·基里弗洛维奇
记录者:米哈伊尔·基里弗洛维奇
在印象里,兔子大概是再温顺驯良不过的动物了。但是在罗马尼亚西南部,却流传这样一个传说:
「复活节的兔子不会带来彩蛋与好运,这巨大的怪物只会带来杀戮与灾厄。」
这传说是何时开始流传的已无从考证了。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它取材于罗马尼亚一种在传闻中存在的“巨兔”(Iepure uriaș)。
近年来,许多人都自称在罗马尼亚见到了巨兔。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学会非常重视这个传闻,于是我们便被学会中央执行委员会总书记亲自签署命令派往那里一探究竟。
当地政府为我们准备了马匹,地图和武器,这无疑减小了本次任务的难度。
抚摸着手中的AKM,果然只有这种枪才是面对危险的良好杀器。如果只靠几把小手枪和匕首,生命安全在野外又如何得到保障呢?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队伍里唯一的退伍军人尤沙科夫教了我们两个前克格勃土包使用突击步枪的要领。
下了装甲车,接下来的路就去我们自己走了。
我们骑上马,向地图上占满了半张纸的森林前行。由于时间不紧我们也坐在马上,悠哉悠哉地前进。
奥尔洛夫干脆掏出口琴吹起来,那是很悠扬的旋律,让我想起了梧桐树叶和白桦林里的美丽姑娘。
“格里戈列维奇同志,这是什么曲子啊?”
“来自我的故乡——摩尔多瓦的民谣,《黑皮肤姑娘》。”
“很动人的曲调。”
“是的,在我的故乡,也有一位黑皮肤姑娘在等着我。执行完这次任务,我们就要结婚了。”
奥尔洛夫·格里戈列维奇仰望着天空,眼里充满了希望。
到达森林时,已经是傍晚了。我们搭起帐篷,拿出食物准备过夜。
尤沙科夫点了一支香烟叼在嘴里,他说这会让他冷静。
很早,我们便入睡了。
半夜,我听见拴在外面的马尖锐地嘶吼起来。那悲鸣划破了整个夜空,刺向我的耳膜。
我连忙将尤沙科夫和奥尔洛夫叫起来,把AKM上膛,准备应战。
奥尔洛夫提着煤油灯率先走了出来,我和尤沙科夫紧随其后。
我们看见了一只巨大的怪物正在撕咬一匹马。它有很长的耳朵,牛一样大的身躯,尾巴就像猫——又细又长。
我向它鸣枪警示,它这才转过身来。
这头牛一样的怪物的面部竟然像一只兔子!借着灯光,我这才注意到它浑身的毛色是雪白的,白天时在远处看会很显眼。但和兔子不同的是,它没有门牙,而是长了一口锯齿一样的牙,仿佛能瞬间把人撕碎。
三把AKM对付这样一只怪物是很轻松的,但是响彻整个森林的枪声吸引了更多掠食者。
很快,我们就因寡不敌众被包围了。
尤沙科夫让我去发电报联系罗马尼亚军方,他和奥尔洛夫在外面挡住。
电报发出去了,我便拿起AKM再次跑到帐篷外面。尤沙科夫正靠着一棵树,对准“巨兔”们的脑袋一枪一个。
但奥尔洛夫那边的情形更加不容乐观。他的手枪掉在远处,而他已经被两只巨兔扑倒在地。我朝它们开了好几枪才打死。
可是他的腿部动脉已经被咬破了,我试图给他包扎,但血仍然止不住。
又有兔子扑上来了。我分身乏术,只得先去对付兔子。在枪声与嘶吼声中,奥尔洛夫对我说道:
“基里弗洛维奇同志,我恐怕挺不住了。我死后,请你把我埋葬在我故乡的葡萄园旁……并告诉我的那位姑娘,说我是为了人类的事业而牺牲的……她住在基希涅夫红旗大道198号,有一个美丽的名字—— 安娜·卡什诺娃……很抱歉,我没有遵守约定……”
半小时后,罗马尼亚军队的空降部队终于赶到了。兔子们很快就被剿灭了,天空也由黑泛起了白。
而奥尔洛夫,已经由于失血过多而死去了。
我和尤沙科夫去了摩尔多瓦,了却了他的遗愿。也许魂归故里,也是对他的一种告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