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全国大赛【上】

柳程一的家离比赛场地不算远，但是也不算近。要是放在平时他一定就坐公交车去了，或者打车也可以，但是今天有月见泽无在。先不说他究极的洁癖，就单说他身上的伤口，做了一路的车然后伤口把人家的座位染红了……柳程一还不想去见见霓虹的警察叔叔。

同理，柳程一也不敢放任月见泽无去开车，但是他自己的开车技术嘛……嗯，不用多说。所以也就只好步行过去了，而且因为月见泽无身体不适，他们走的速度也不算快，所以到了比赛现场时单打三已经打完了，真田弦一郎6:4战胜了手冢国光。

“喂，也不用这么严格吧泽无酱。”柳程一想拍一下月见泽无的肩，但是回想一下他身上的伤口……算了算了，拍拍自己的也一样。“不是赢了吗？”

“那是手冢国光，据说在还没上国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启了两道门，有了领域的雏形。”月见泽无掩唇轻咳，一副病弱的样子。“在国一的时候被网球部的前辈打伤了手臂，这么多年的进步很缓慢，可以说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他现在是国一或者国二中期应该有的水平。”

真田弦一郎努力了这么久，打败了停留在国一的对手，而且比分也不算好看。是真田弦一郎真的实力不济吗？不是的，是他在比赛前就把自己放在了失败的边缘，摇摇欲坠。

月见泽无其实不是很能理解。就算他把那些不是很正面但是也在规则允许内的手段看作歪路，把精神力网球看作不入流的东西，他又怎么能否认自己呢？难道他真田弦一郎自己钻研出来的球技就是歪门邪路吗？都是他的东西，为什么不用？他的实力没有强到可以忽视球技便能强压住对手的地步，而且他本人也把手冢国光看作很重要的对手，但是他仍然这么做了。

不使出全力的尊重对手吗？月见泽无淡漠的移开了视线。

别说月见泽无，柳程一也不理解。在他的认知里，既然参加了比赛就是要全力以赴才行，玩留一手险胜这一套说严重了可以算在恶心人的范畴里，就算没赢，输了更是让人恶心。对手输给了自己但是他留了一手没有尽全力什么的……啧。

但是在他的印象里真田弦一郎应该是个很严谨古板的人才对？至少那个小少年虽然有时候有点……任性？但是一直都很守规矩，大行不错便是如此，现在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下一场是双打二，青学这边出场的是乾贞治和海堂薰，立海大这边则是柳莲二还有切原赤也这一对家长配孩子的组合。柳程一下意识的看向柳莲二，随即恢复了正常。但是就是这么敏锐的动作也被月见泽无捕捉到了。

“有变化？”月见泽无仍然看着场上，一副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如果不是柳程一确定自己听见了月见泽无的话可能也不会把这人和八卦联系到一起。突然被这么一问，柳程一也是无奈。这人自己的事情还没理清楚呢，倒是来关心他了。不过……一想起月见泽无那正在等着他自己发现的乱麻，柳程一觉得自己的事情好像也不那么难解了。

“泽无酱都这幅样子了还有心情关心我的事？”笑着打趣了一句，柳程一对着立海大已经发现他们的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挥了挥手。“看来伤的的确不严重。”

“你要是被留下很麻烦。”月见泽无同样回敬道。他也看见了柳生比吕士，便点了点头示意，没想到却被旁边的仁王雅治看到了。看见了自己养的狐狸。

“你怎么也说这种话……”想起同样说过要是自己被分配了免费的屋子和稳定的工作会来给他送衣服的导师，柳程一无奈。他就长着一张不法的脸是吗？“嘛，你知道的，还太早了。”面容长得绮丽可不代表柳程一内心就是那般，就算他的确被柳莲二身上的某些特质吸引也说明不了什么。

“你清楚就好。”

“我毕竟是个好市民啊……”柳程一笑不出来，怎么说的好像他真的会去违法犯罪一样。不过他倒是不奇怪，真要说起来他和柳莲二的年龄差也不算太大，但是他们处在的阶段就……很尴尬，柳程一自己都有种自己很刑的感觉。“你好像完全不担心？”

“乾贞治对数据的把控不如柳。”月见泽无看了一眼强行转移话题的柳程一，也不多说。“只要柳不放水就绝对没有输的可能，至于海堂薰……说到底不过就是曲线球罢了。”

柳程一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他也相信柳莲二不会输。发带被他自己扯了下来，墨色的檀发微乱，被白皙的手粗鲁的梳理了一下，但是柔软的发丝却还是没有被理顺，就像是他的心思一样。柳程一觉得自己的确是喜欢柳莲二的，虽然没有多么深沉，但是喜欢的情绪不容否认。不只是柳莲二，其实他们这些少年都成熟得很，所以柳程一其实很多时候也没有把他们当小孩子看，这么说起来他喜欢柳莲二是不是也……挺正常的？

喜欢上某个人就会忍不住去靠近，柳程一也不例外。他知道不应该，但是就是会想再多看看。其实如果不是他愿意配合，柳莲二的那些没有一点强硬意味的小手段又怎么能让他妥协呢。

回过神，柳程一就看见了恶魔化的切原赤也。因为切原赤也再次恶魔化的原因，立海大的人脸上都不怎么好，而对上立海大的青学也同样。柳程一看了看月见泽无，这人倒是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再看向赛场，柳莲二已经完全无视了失去理智的切原赤也的危险性，直接走了上去。

球拍不轻不重的打在切原赤也身上，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里，切原赤也竟然退出了恶魔状态。

手背上一抹凉意，握紧的手掌被慢慢张开。柳程一愣愣的看向自己的手，月见泽无来的匆忙，连衣服都是借用柳程一的，哪里来的手套，难得的把自己的手露了出来。掌心又疼又痒的感觉传了出来，柳程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握紧了手掌，指甲紧紧抵住掌心，阻碍了血液的流通。

“你……”月见泽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家狐狸乖巧可爱，从来没有让他烦恼过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别说是这种关系。

“我没事。”柳程一甩了甩手，随意把被风吹起的发丝捋到旁边。

“我会处理好的。”

作者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