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穆轻叶怀疑自己是不是刚醒过来脑子糊涂了听错了,侧眸疑惑地盯着他。
柳随风被她这样看着也是奇怪,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又重复了一遍。
“此前你的风寒还未好全,这几日又在帮中和锦中来回奔波,病可有好全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回,穆轻叶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本打算放下的人如今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盯着他的脸看。
“你说是便是。”
“那你到底是不是?你这人怎么总是不把话说明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我说是便是。”
穆轻叶不想理会他,往旁边挪了挪想着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往回拽了拽。
“干什么,松手!”
这人养足了精神是要有些脾气的,她往回挣了挣可惜不如他的力气大,只好撇着嘴看他。
话到嘴边,柳随风还是觉得难以启齿,薄唇动了动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抓住她的手就是不肯松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样盯着她看。
一时之间,车厢的气氛变了又变,两人一度僵持着,直到穆轻叶受不了后才喊道:“你既不说话,那便松手!”
这次,柳随风倒是乖乖松了手。
穆轻叶原本以为这次又会无疾而终,低头转了转被他拽得生疼的手腕,却没想到他在此时开了口。
“十五年前,那时我的母亲尚在人世,我跟随母亲一直呆在百草谷中学习草药,直到有一天有人闯进了百草谷杀害了我的母亲,后来……”他顿了顿,再度开口时声音却变得沙哑了几分。
“后来我被唐门掌门囚禁,他们想将我练为药人,我被锁在唐门的地下密室中不见天日,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后,是帮主收留的我,才会有我柳随风的今日。”
短短几句不足以概括一个人前半生的苦难,这一点穆轻叶深有体会,只是她从未想过他的身世竟然也如此坎坷。
这时穆轻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之前救他的时候,她就给他拔过脉象,虽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差距,但也有些细微的奇怪之处,具有比如他的失忆。
“我说你之前的脉象为何会如此奇怪。”
短短几句话第一次说出口,柳随风却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这些挤压在他心底的屈辱和仇恨倾诉出来让人知道原来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
他抬了抬眼,认真地看向她,又继续开口。
“此前我从没想过要喜欢谁,待谁好,我的这条性命是帮主和师容姐给的,我这一生早已许给帮主和师容姐,但自从在锦绣山遇到你,我才发现这世间居然还有些东西我是在意的。萧秋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此前从未见过像他这样执拗的人,而你的身上有和他一样的东西,是我们这种人所欠缺的,只是我说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在意我?”
穆轻叶还是觉得他的话太过弯弯绕绕,但话中意思她大概已经听明白了,出于先前种种,她把他的谎换成了更为直截了当的一句。
“我越是让你不要那样做你便越是要与我对着干,但我竟然没有生气,反倒觉得十分有趣……”
“柳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