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电梯里

　　“顾小姐，你的脸色今天很不好，你没事吧？”

　　从见到顾佳言开始，张赞就注意到了，现在一些年轻人特别拼命，一点都不注意身体！

　　顾佳言拍了拍脸，努力扯出一些微笑。

　　“我没事，可能就是昨天没睡好吧！”

　　“那你注意休息，那我这边收拾好了就通知你！”

　　顾佳言点点头“好！”

　　送走张赞，顾佳言差点没站稳，还好一旁的安保及时扶住了她。

　　“顾助理，你没事吧！”

　　保安大哥触碰到了顾佳言的手冰凉，礼貌的问道。

　　“没事没事谢谢！”

　　路过前台，顾佳言和小熊打了个招呼就上去了。

　　昨天晚上的噩梦对顾佳言影响太大了，一个早上都没缓过来，现在还浑浑噩噩的。

　　回到自己的工位，韩露刚从办公室里出来。

　　彼此点了点头就过去了，顾佳言喝了一大杯温水，腹部的下坠感连接着整个身体，顾佳言又拿出自己的止痛药吃了两片。

　　那件事对顾佳言影响太深。

　　那是二零零三年的春节前夕。

　　苏家口的一个小县城里

　　医院

　　产房外

　　五岁的奶包顾佳言坐在空荡的回廊里，冰冷的铁制座椅让她感觉极其不舒服，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衣也难以坐住，脚尖时不时的能点到地面，一会坐起来一会站着。

　　小小的阿嘉还不理解什么是产房，抬头就看见一旁的父亲在走廊外面来回的走动。

　　作为女人的丈夫，嘉爸更是心情比较焦躁，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深冬的夜晚很长，顾佳言困意席卷开来，走到父亲身边拉住他宽厚的手晃了晃“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妈妈怎么还不出来呢？”

　　顾爸定了定神蹲下来看着半大不高的顾佳言耐心解释道“妈妈在给阿嘉生一个小弟弟”

　　“小弟弟？可以明天再生吗？阿嘉现在好困啊！”奶的冒泡的顾佳言直接扑向了顾爸的怀里。

　　产房里

　　顾母自然分娩撕心裂肺的叫声充斥着冰冷的手术室。

　　就在三个小时前顾母还在家中有说有笑的包饺子，突然羊水破了，顾父立刻就打电话给120，使一家人措手不及，顾母的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

　　助产师在旁边鼓励着“加油，马上就出来了，加加油！”不停的忙碌着……

　　一声婴啼，打破冰冷的产房，孩子出世了，刚出生时的婴儿看上去有点脏兮兮的。

　　周围的护士都松了一口气，顾母也是闭上眼睛大口呼吸着。

　　大年初一凌晨0：27，三水医院的第一个羊年宝宝迫不及待地前来报到了。

　　“恭喜您，生了一个男孩，3250克，这是我们羊年第一个牛宝宝！”

　　助产士熟练地将宝宝放在妈妈的肚子上进行皮肤接触，母子的第一次皮肤接触温馨而美好。

　　产房外

　　收到通知的顾父在得知自己的妻子成功生下了一个宝贝儿子后非常兴奋。

　　顾爸在产房外手舞足蹈，就像一个40岁的孩子一样，只有顾佳言还在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

　　忍不住吐槽道“为什么小弟弟要这会儿来，我都答应好要和阿与一起跨年了。”忍不住的揉了揉眼睛，困意藏不住的外流，直接趴在顾爸怀里睡着了。

　　次日清晨

　　早上醒来就看见阿与坐在自己床边认真的听大人们的对话，他好像一直都是那么安静。

　　顾佳言睡觉的地方和大人们说话的地方隔了半张帘子。

　　大人们进来没多久的熙攘声就把顾佳言吵醒了，顾佳言没哭也没闹，抬手扯了扯坐在身边阿与的棕色棉服。

　　阿与是阿嘉的青梅竹马，两个人都是一个大院里的，而阿与比顾佳言大六岁。

　　从小一个人的阿与非常喜欢这个小妹妹。

　　“你醒了？”阿与转身回头拉住顾佳言的手把她从床上扶起来。

　　“阿与你怎么在这里？”顾佳言伸出自己的还没碗大的小手，快速的穿上自己的棉服。

　　“我妈带我来的，听说你有小弟弟了！”阿与帮她扯住一只棉袖，阿嘉一伸手就穿上去了。

　　阿嘉的情绪不高，昨天晚上就是因为小弟弟都没有和阿与一起跨年“小弟弟？长的好看吗？”

　　阿与抿着唇摇摇头“还没看过！”

　　阿嘉刚趴在沙发上刚要顺溜就被阿与制止道“先穿鞋子。”

　　刚睡醒的阿嘉萌萌的，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在她面前沙发很高，但是在阿与面前就显得很矮。

　　看着单膝跪地的阿与，阿嘉皱了皱小眉头“阿与，为什么你总是长那么高呀！”

　　系好一只鞋带，又去绑另一只，抬头看了一眼阿嘉温柔的说道“因为我是哥哥，其实你也可以长高的。”

　　穿好鞋子的阿嘉像一个小马达，直接从沙发上蹦下来“真的嘛！那我要长很高很高，要和大树一样高！”说着手里还比划着。

　　阿与按住阿嘉，顺理着她的小炸毛都是静电，不理解地问“长那么高干嘛？”

　　阿嘉算是活泼的小姑娘，不看小身板都以为是谁家的小鹦鹉跑出来了呢“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啦！夏天还可以遮住太阳！我知道阿与最不喜欢夏天了！对吧”

　　“好了，别乱动”阿与嘴上训斥道，脸上倒是和悦了不少。

　　整理完头发，阿嘉走在前面没注意被帘子遮住了脑袋，阿与比她高，一伸手抬起来帘子。

　　看着顾佳言经典撩起来的小炸毛，被她蠢笑了，阿嘉脾气上来了“阿与，你在笑话我。”

　　“没有”说着牵着阿嘉的小手，看着她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去看小弟弟吧！”

　　看着摇篮里的婴儿顾佳言觉得小孩子真丑，转身走到妈妈身边，一脸嫌弃的问道“为什么小弟弟这么丑啊！”

　　顾母戴着粉色的棉帽，把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在耳朵后面，温柔的开口道“小朋友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哦！”

　　顾佳言撅撅嘴“我才跟他不一样嘞！”转身跑开了。

　　阿与倒是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和阿嘉小时候长的像吗？”

　　众人一起笑了笑，纷纷都说孩子长大了。

　　阿与也不是很明白，大人们在笑什么。

　　顾母出院的那天正好是元宵节，顾父开着车，顾佳言坐在后座轻声哼着歌曲，应和着天空都是彩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