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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琐碎信仰前行于漫漫黑夜

除魔之士3:黑甲

(诺伟斯那边)(此段以诺伟斯的口吻叙述)

咔哒,咔哒穿着随意的北极熊兽人看向列车外,列车徐徐从富民区徐徐穿过平民去与贫民区,对于高层区人类来说,一旦前往被视为禁区的贫民区便有百分之百概率是回不来的

因为那里有魔族突变种,心怀恐惧/未知的人类物种 被流放的罪犯,也有受疾病困扰,衣不饱腹的孩子们

在经过四天住在列车卧铺的行程,他抵达了第一站“人族贫民区”

他下了车,老式蒸机车头烟雾缓缓从前放飘来,带着阵阵热浪,气浪犹如莫浪潮的模样,催促他赶忙前进

贫民区的炽阳如此毒辣,像是要烤焦了他的皮肤,北极熊毛在太阳下流出汗滴,光是走累了靠在一边的铁栏杆上,都能被晒熟的铁栏杆烫伤

“诺伟斯,你需要在那里和狐族的人接头就行了,剩下的事上级会帮你搞定,哦对了,别再试图去劝那群流放者相信高层了,这种善意的欺骗,你还能骗多久”

它接到来电,电话是匿名的,是李家家主李伟后人派来的任务

他下了楼梯,行人无意间看见它的眼睛,纷纷避开道路

“又是它?”“哎呀,我们的大检查官来这里有什么,和晚上出没的突变种老说,魔族外交官已经算不上什么恐怖的了”“奶奶,我怕……”

小女孩躲在她奶奶身后,小手拉住衣衫褴褛老人的衣角,它奶奶双手拿起拐杖一副愤恨的模样

诺伟斯很大只,差不多两米多高,在人族小孩子看上去像是鲜红赤瞳的“巨人”

诺伟斯见状从衣包里慢慢掏出一东西,被老奶一棍子打在手背上,无关紧要的疼痛并未让它松手

“魔族怪物,离我的孙女远点……”

它单膝跪在小女孩面前,以示友好将棒棒糖像变魔术一样从宽大的熊掌变出递给她,棒棒糖在它手上显得格外小巧

小女孩看了看她奶奶,又看了看它,颤颤巍巍接过了,小声道谢。剥开糖纸却被老奶抓过来扔脚下踩碎

“魔族怪物指定没安好心,说不定这里面绝对有能让你有把大家都吃掉的药剂”

“我……”诺伟斯有些不知所措,这里被流放的人们深受魔族突变种所毒害,它们的粪便污染了田地,它们的尸骨污染了水源,透过风传播疾病和瘟疫,人族高层未曾施以援手,反而将其列为禁区

它收回了手,对于人族最底层区的人民来说,它只不过是带来灾祸的怪物罢了

走出火车站,泥泞的道路难以步行,在寻找住宿之地前,头上还要被人们泼脏水和扔烂番茄,鸡蛋,洋葱

番茄汁液,蛋液染花他的白发,迎来的还有人族底层人民的咒骂,不少旅馆听到他到来便早早打了烊

它能住的,往往只有白鸦酒馆那布满灰尘的小阁楼

“是诺伟斯啊,很抱歉,酒舍大大小小都订满了,我知道你爱干净,总将自己打理的整洁,但真的很抱歉,唯一空着的只有阁楼了,这样吧向您的一切服务我们全包了,如何”

黑发间夹杂的乌鸦鸟羽,他哥轻轻咳了咳几声,白发俊俏的少年郎将一钥匙推在桌前,钥匙编号403

“403那是?庄的房间,庄失踪了,哥,你让她徒弟住她房间合适吗?那里面尘封未动,宛若她失踪时那样……”

“以诺伟斯来说,它是庄的得意徒弟,徒弟借师父房间,庄不会生气的,她曾告诉我,倘若自己不来这了,便留给诺伟斯住吧,不能让爱干净的爱徒忍脏用熊毛把阁楼擦干净啊”

诺伟斯嘴角抽搐,仿佛在嚼什么,又想说什么,但和口水一同吞了回去

他接过白鸦的钥匙,一点一点走上楼。她失踪了……阿卡什正在到处旅游找她,从一个故事找到了另一个故事,莫和狼兽人的阿卡什与叶一同去回到了现实。

她突然就消失了,像泡沫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前些莫浪潮整自己说要拿它买电影票和庄一起去看爱情电影。他估计也才知道庄消失了

它明知道莫浪潮为了安慰自己刻意说庄没去看这种话,这句话就像刀子,明知道是善意的,却越扎越深

最终他钥匙插锁上转几圈,鼓起勇气许久推开了门,他怕自己弄脏了庄的床,打开还能亮的电灯,庄桌前的墙壁上 贴着许许多多与诺伟斯的合照

日记本积灰许久,里面记录她的爱徒从小到大干过的糗事,也详细备注它长大后的梦想

为了以防突变种发现,诺伟斯关上了木窗。冲走浴缸落下的灰尘 将整个毛茸茸的熊身泡在温热池子里,薰衣草洗发露洗浴掉头发上已经干了的蛋液和番茄汁

在这短暂的温柔乡里,他闭眼聆听酒馆外突变种的怒号,贫民被突变种利牙咬碎前的惨叫,贫民区设陷阱捕杀突变种,突变种被切开血肉的哀嚎

“唉,如果我是莫家出生的人类该多好……这样就可以不被人类歧视,视为怪物了……”

它喃喃自语,听到有人进来了,下意识跑去浴室门,刚爬起来吸水的熊毛太重再加上脚下一滑又摔倒在浴缸里

“小孩子?你的奶奶呢?”

“诶,熊哥哥,你在这里啊”

是今天车站遇到的女孩子,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与其更一个陌生且有危险的北极熊兽人,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不是更安全吗

“她不是我奶奶,她是人贩子”

她眼里含着泪水,手臂还有流着鲜血的伤疤,估计是人贩子打的吧,本该童年无忧无虑的孩子却在这里为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而挣扎

它心里不由同情她,为什么高层区不施以援手……明明大家都是人,将突变种赶出去重建贫民区不好吗?政府李家却选择了封锁,他怎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等诺伟斯洗浴完,用浴巾将自己的思绪连同水一起擦干,镜子映射他的模样……那副眼里闪着光的兽人模样

女孩蜷缩在自己师父的床上,身上的污泥弄脏了师父整洁的被单,她扒开床边床帘窥探夜晚的星空

这是底层区孩子夜晚看不到的景色,家家户户拉上窗帘和灯光,人贩子让他们安静点,强制睡觉不许跑出去,要是半夜跑出去就视为自主投喂魔族突变种

诺伟斯没有驱赶,反而拿来绷带和药物给女孩手上的伤口消毒包扎

“疼……”

“小孩子大晚上到处乱跑可不行啊,被人贩子打的还好,要是遇到突变种了被咬一口,几个月内是会被侵蚀同化的”

女孩却依旧看着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比酒精消伤口的疼痛更有吸引力

“熊大哥,你知道血祭花吗?”

血祭花?传说中在黎明时分才盛开的花朵?花期极短,当太阳升起来时,花朵就会自主结冰被慢慢化掉,所以极少有人能发掘

之前有人拿玉雕的谎称找到了血祭花高价拍卖,被识破后直接倒赔了两倍价格

可是她找这个干什么?

少女叹了口气,天边并没有如故事书所说慢慢开始亮起来,在阿婆那里,孩子们必须呆在一个地方安全度过夜晚,以好让货不受损更好卖出去

她从残损的书里读到,黎明到来的场景非常美丽的,原本灰暗的世界染上金色,照彻美丽的世界

鲜花盛放,鸟啼也在晨昏中苏醒,太阳将整个漆黑的世界擦拭干净,世界重新铺满色彩

一切令人新奇,一切令人向往,但生活却将她小小的心愿阻拦

“熊哥哥——我叫莺,先前在路上看见熊哥哥被扔鸡蛋番茄什么的,为什么熊哥哥不给予驱赶,而是默默承受呢,是因为没法吗,因为作为外交官,这样只能加大矛盾,可是……”

女孩不自觉靠过来,乌黑的头发带着长久未洗,蓝色眼睛留着少许浑浊,身上破旧不堪的大衣不知从何处拾取的,长久未洗依然满是土灰

魔族突变种互相争领土打斗时留下的尸骸,污染了水源/土壤,顺着空气传播疾病,人们种不了庄稼,也只能靠高温净化水源,另一方面高层区已然将此设置为禁区禁止供给

高层人民称底层区的人们为喰鼠,顾名思义,底层人的性命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下水道传播瘟疫的老鼠罢了

她靠在诺伟斯刚刚烘干毛发的肩膀上,像极了毛茸茸的枕头,还有股薰衣草的清香,它的温度如此令人舒服的想呆在它的温柔乡里久久睡去

它们对高层区来说是烂命一条的下水道喰鼠,以怪物的肉为食,但自从遇到它起,下水道的喰鼠也会被收养呵护,可老鼠最终还是老鼠啊,它如此看待自己,不代表别人会同样如此对待自己

收养的喰鼠,即便收养者再多爱戴,跑到大街上也依旧逃避不了被行人[厌恶者]踩死的命运

[第二天]

“熊哥哥—你,想去哪里?我来为你引路”

少女屁颠屁颠跑到他前面,故意拦住他的去路,见诺伟斯不语便停驻看向它的眼睛

像血祭花的花色一样赤红,但又有些楚楚动人,在大家看来像狰狞却有不详的野兽,在她看来,它像是可爱的吉祥物

“有什么事吗?一直盯着骅蔓莎家族眼睛看是非常不礼貌的哦。”

诺伟斯擦去她头顶干掉的泥块,柔软的熊毛在太阳下散发着白光,仿佛天上下凡的神明,为带来拯救百姓疾苦之法,但他却有着恶魔的眼眸~……

“那个,熊哥哥,你不会讨厌与我一同出行吧?和(老鼠)一同行动,身上迟早会染上恶疾的,我们是高层区人人喊打的老鼠,因为它们觉得我们会污染它们的领土,进一步传播瘟疫,因此,这里被设为禁区”

那城墙隔开的或许不只是两种经济区,也隔开了人们之间的交往,她能理解,因为突变种会以散播疾病,把人族搞得乌烟瘴气。但最底层的他们没有等来高层的援军,反而等来了同胞的子弹

高层区借清扫的名义将他们统⭐统⭐歼⭐灭⭐,一个不留

诺伟斯鼻子一酸,此地的气候不成样子,明明同样是人,为什么却要眼看着同胞受苦施以蔑视呢?李家之主的策略他一直坚信不疑,但事实却不断动摇他的信念

“走吧,我请熊哥哥去吃大餐”

大餐?这种地方还有大餐可吃吗?既然来都来了,不妨感受下风土人情

它虽不知那大餐是什么,但已经做好了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试试的心态去了,听她说那餐厅她很少去,但吃过一次就还想去吃第二次,可惜价格昂贵,只点了杯饮料就花光了她的积蓄

最终她带着诺伟斯去到一街边名为“好吃就来”的饭店里,服务员急忙上了瓶像绿史莱姆一样黏稠的饮料

饭店最左侧沉重灰墙涂上孩童天真无知的画,厨房在店铺右侧,就餐区后方是一大玻璃窗,透过玻璃窗能依稀可见在街上东奔西走的人们

“欢迎光临,二位要点些什么”服务员衣衫整洁,取下耳背放着的签字笔便窸窸窣窣记录客人点单的东西

莺看向诺伟斯,又数着钱包里还剩下的几枚硬币,哭唧唧的将零钱倒出来,那是她捡废品捡了好几年才攒到的

“一杯青绿汁,剩下的看他了”

出人意料的,店员并没有对诺伟斯的模样感到畏惧,反而轻言细语追问要点的东西

“魔眼奶茶是什么?我点一”

“那个很贵的……差不多要和其他拾荒者抢十个月垃圾的钱才能买小杯,这里面已经是我攒了好几年的钱了北极熊哥哥你别仗着自己可爱就欺负我啊,作为报酬我能捏捏你的脸蛋吗”

店员忙去做奶茶了,在诺伟斯发神之迹,莺揉搓它毛茸茸的熊脸蛋一副满足的笑容,甚至不自觉傻笑起来

诺伟斯后知后觉,虽说他已经习惯被当成吉祥物和这个抱一下那个抱一下,被莫浪潮当成大号毛绒玩偶/靠枕

据莫浪潮说因为他身上有股薰衣草香,再加上熊毛被打理的非常柔软,当靠枕特别舒服,它无可奈何只能当做挚友之间的互动了

稍等不久,奶茶便端了上来,说是奶茶,不然说是泡在绿色液体下熟的动物内脏组织当小料,莺的那杯甚至肉还在蠕动

莺一口喝下,诺伟斯正闭眼准备小泯一口尝尝味时,却听见莺轻轻放下杯子,玻璃杯碰到桌面发出叮当响声,不知何时门外多了辆面包车,下来几个壮汉把他压上车

诺伟斯刚想反抗,一杆枪抵住他的后脑袋,有人在他熊耳旁小声说道“别想反抗,水银弹,这一枪下去你会死,怪怪听话,保你全尸”

诺伟斯无奈乖乖上车,由于太高了甚至脑袋还磕到了车顶,它感觉自己四肢被麻绳绑了起来,车摇摇晃晃的不知道又开向了何方

在车上,他的脖子被什么扎了下剧痛无比,困意侵蚀它的意志,而又在梦里,他赤爪踩着玻璃追逐前方如海市蜃楼的庄……

梦里感觉如此清晰,他对庄的呼应也是,庄时不时回头等自己也是,那真的是梦吗?

“师父!师父!等等我……究竟还要走多久,才能追上她,究竟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她,究竟还要走多久,才能抓住你的手腕带你回家”

“加油吧,小诺伟斯,我在轮回的终点等你”

“师父!!”四周寒意笼罩,下一秒他浑身湿透醒过来,他被扒的只剩下裤衩,五花大绑到台轮椅上,周遭的景色像某种秘密基地

“帮我接通高层区的电话,我倒要看看是他的走狗重要还是他不坑施舍给我们的粮食重要”

为首的家伙带着麻袋抠两洞制成的简易面具。望向四周还有各种沾血的刑具,很显然他落入了高层区所说的“老鼠窝”

与李家之主面对面连线?太好了,只要李家之主愿意开放粮仓救济下层区,不但我能获救,而且底层区的灾民也不会因为食物匮乏而个个瘦弱成那副不堪的模样

“老实点蠢熊,乖乖当我们的人质,若是交易不成功,当场枪毙了你”

“我可不希望你毛茸茸的脸蛋被一枪蹦出来个大洞,小可爱,你和那群吃人怪物不一样,你有属于自己的意志,所以能让我摸摸吗”

“薇茜姐,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哎,你别打岔,毛茸茸的好可爱,薰衣草味的北极熊呢🤤🤤🤤”

那名带头套的女子抚摸诺伟斯腹部蓬松的绒毛,弄的它浑身瘙痒想笑,但迫于枪堵住脑袋只得憋笑,它知道它死不了,但怕疼,那一枪崩穿脑袋估计老疼了

“安静点,好戏就要开始了”

众人鸦雀无声,面前电视屏幕里的李尚悲(李家之主后人)原本继承位置该给李螺号的,但螺号自御魔大会后疯了,只能交给其弟弟李尚悲了

屏幕内,总裁座椅背对屏幕,座椅上方飘起白烟,一只雪白的手露出座椅,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熄灭掉

“又是为了粮仓而来,对吗?”

“开放粮仓,一切都好说,我们至少不会以魔族突变种为食,而也会减少突变种的数量,底层区的人们将会配合你们清剿突变种,倘若你拒绝,那你当做吉祥物的魔族外交官,尸首被我们用投石机扔回来了”

李尚悲轻蔑一笑,毫不犹豫反驳回去,开放粮仓?哼做梦!下水道老鼠也配?开放了粮仓,瘟疫和怪物就会偷偷溜进来将污染进一步扩大,与其送粮,不如等那群老鼠自相残杀,最后美美净化传染源将禁区收复

“你是指我为一群野老鼠开放粮仓吗,你会与四处传播瘟疫的下水道老鼠共享粮食吗?呵呵,协助我们一同清剿魔族突变种?不好意思,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将你们一同剿灭,扼杀疾病传播”

在众人愣神之余,李尚悲转过椅子,金发梳理的不落下一丝灰尘,左蓝右绿的眼珠像是玩偶般明亮,一只黑猫匍匐在他腹部

他找管家要了片吐司面包,顺着镜头假装递过来的样子

“很难想象,还有动物吃不饱饭的,拿去吧”

就在片刻后,金发青年原本英气的脸庞忽然青筋暴起,朝面包上吐了口痰,将面包撕个粉碎

“你们这群贱种赏你们的拿去,卑贱的老鼠,我不在乎你们的死活,包括那个外交官也是,外交官死了我还能再培育,想以人质的方式逼迫人族高层区开放粮仓,这就是你们认为最聪明的决策?”

“你……”首领脸色泛起一片红,在还没骂对方几句,对方就关闭了通讯

“兰伽摩,视频是提前录制好的,人族现在下着倾盆大雨,而那边却是前一个月内的大晴天”

见此,薇茜摘下头套,一头白中带黑的长发,深紫色的双眸像水晶石,明明是该上大学的年龄,却为了活着看见明天而挣扎

旁边被称为兰伽摩的中年男子,个子比其他人还要高上一个个头,摘下头套的他,一头未打理的蓝发,胡子拉碴,年迈的脸庞 不禁默默点起了自制的烟消去为粮食的愁

莺解开将诺伟斯定在椅子上的枷锁,那副娇小的身躯连用钥匙拧开锁孔都显得如此吃力,明明是这样……她却仍旧让诺伟斯别担心,她是这里的副头领,他们不会拿它怎么样的

相反,他们想让诺伟斯看见的“真面目”已经达成了

“怎么会……”诺伟斯心里一团雾,原本只需要经过一座桥就能抵达这次旅行的终点,可是这一次,他走过的桥面突然碎掉,让他带着失重感跌入了水面 等到好不容易飘到岸上被救了时

他所信仰与敬仰的人,虚伪的面具皆在事实面前被打个粉碎,而事实就像刺骨的河水,无一不冲击着它的灵魂

它该相信谁,它又该以何种方式前进,难道它一直在原地踏步吗?

“走吧,我们去(高塔)休息”莺试着拽诺伟斯走,但力气太过弱小拉不走,她的手掌被诺伟斯反牵着,她能感觉到它的力气一直在很小心翼翼的握着

魔族的力气很大很大,它原来是怕将自己的骨头捏碎了吗?

“高塔?那是什么”诺伟斯轻言细语问道

“我们的据点是在水坝边上的灯塔,灯塔直通水坝下的据点,只需要乘坐电梯就能抵达灯塔顶部,那里是贫民区最高的,能看到平民区呢”

只见莺按下一按钮,散发黄光的电梯箱缓缓降落至他们面前发出嘎叭一声巨响,那电梯箱小小的,需要弯下腰才能钻进去

为了不占空间,他蜷缩成一坨盘坐在角落,背部的绒毛将布满灰尘的电梯箱擦的干干净净

在莺打几个哈欠的功夫,电梯便到了顶层 说是灯塔其实是由空中餐厅改造而来的,餐厅有两层,上一层是灯塔,诺伟斯这一次属于餐厅

看周围的环境,已经被改成了由地铺组成的卧室了,透过窗外能看见她所说的水坝,以及人族平民区甚至富民区内的建筑

如果贫民区没有沦陷的话,这栋建筑将是各个层区中最高的建筑

“嘿…呼…嘿,那个,毛茸茸,兰伽摩让我给你搬上来个床垫招待贵客”

薇茜擦去额头的汗水,将床垫铺在地上,这东西老沉了,兰伽摩说诺伟斯是贵客,刚好前几日在(焚损街区)搜到几张还没坏的床垫 就当是待客之道了

首领虽说这么说,但他忙于计划如何制造混乱逼迫人族高层开放粮仓 而鸳鸯(一同陪审的孩子)更搬不动了 李湛亮人更是失踪了 那164CM个子的年轻人失踪几个月都未能找到遗骸

据说他是李家因为违抗李家政治被流放过来的,据他说,他想组一辈子乐队搞音乐 让世界听到自己的声音,被自己掌权的弟弟一怒之下下令流放

流放到了这里,却又失踪了,真是奇怪

诺伟斯感谢几声后已经顾不上自己被弄脏的熊毛会弄脏床垫了,现在的它只想好好睡一觉,将那些烦心事抛在脑后

“毛茸茸的英雄先生,我能挨着和您一起睡吗”

“英雄?我?我不是什么英雄呢,只是一个普通的外交官……”

莺将被子盖在它身上,揉捏它手掌上的黑色肉垫“才不是呢,毛茸茸的英雄很伟大,一定能用船锚砸开笼罩在天上的星河,让炽阳再度铺满我们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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